那个带着米酒香气的吻,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在陆明诚心里激起了千层浪。
他整个人都僵住了,大脑一片空白,只能感觉到嘴唇上那柔软温热的触感,和苏晴身上传来的淡淡馨香。
苏晴只是蜻蜓点水般地亲了一下,就退开了。
她在黑暗中看着陆明-诚那副傻掉的样子,心里觉得好笑又得意。
让你天天装深沉,看我不撩死你。
“怎么?不喜欢?”她故意问。
陆明-诚这才回过神来,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声音沙哑得不像话:“……喜欢。”
说完这两个字,他好像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苏晴笑了,翻了个身,背对着他,拉了拉被子:“好了,睡觉,累死我了。”
她闭上眼睛,嘴角却忍不住一直向上翘着。
她身后,陆明-诚却彻底睡不着了。
他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脑子里反复回放着刚才那一幕。她的笑容,她的眼神,她凑过来时微凉的鼻尖,还有她嘴唇的柔软……
他觉得身体里有一团火在烧,烧得他口舌燥,浑身燥热。
他翻了个身,看着苏晴纤细的背影,很想再把她抱进怀里,但又怕唐突了她。
这个晚上,陆明-诚几乎一夜没睡。
第二天是大年初一,苏晴难得地睡了个懒觉。
她醒来的时候,陆明-诚已经起来了,正在院子里劈柴。
他赤着上身,只穿了一条军绿色的长裤。清晨的阳光洒在他古铜色的皮肤上,结实的肌肉随着他挥动斧头的动作,充满了力量感。
苏晴趴在窗户边,看呆了。
这个男人,身材是真好。宽肩窄腰大长腿,典型的倒三角身材,比后世那些健身房里练出来的肌肉男,更多了几分野性和力量。
陆明-诚似乎察觉到了她的目光,回头看了她一眼。
四目相对,苏晴的脸“腾”地一下就红了,赶紧缩回了脑袋。
丢死人了,竟然偷看人家看呆了。
陆明-诚看着她消失的窗口,嘴角忍不住勾起一个弧度。他低下头继续劈柴,但动作明显轻快了不少。
因为是过年,部队放了三天假。
这三天,是苏晴和陆明-诚过得最清闲,也最黏糊的三天。
他们不用去训练,也不用去挖野菜。两个人就待在家里,或者在家属院里四处串门。
苏晴会拉着陆明-诚,陪她一起和面,一起包饺子。陆明-诚笨手笨脚的,包出来的饺子奇形怪状,苏晴就笑话他。他也不生气,就看着她笑。
他们会一起坐在门口,晒着冬暖阳。苏晴靠在他的肩膀上,给他讲她“小时候”的故事。陆明-诚就静静地听着,时不时地“嗯”一声。
晚上,他们会躺在一张床上,分享着同一床被子。
虽然还是没有真正突破最后一步,但身体的接触却越来越频繁。
苏晴会故意把脚伸过去,冰他一下。陆明-诚就会捉住她的脚,用自己的大脚给她捂热。
他会把她整个人都圈在怀里,下巴抵着她的头顶,闻着她头发的清香。
苏晴也很享受这种亲密。在这个陌生的时代,这个男人的怀抱,给了她前所未有的安全感。
她知道,火候差不多了。
这个男人,已经被她彻底拿下了。
假期结束的前一天晚上,苏晴洗漱完,躺在床上,看着陆明-诚。
他正在收拾那个被他遗忘了好几天的地铺。
那个用木板和砖头搭起来的简易小铺,现在看着,特别的碍眼。
“陆明-诚。”苏晴开口。
“嗯?”陆明-诚回头。
“你把那东西收起来吧。”苏晴指了指地铺。
陆明-诚的动作一顿,有些不解地看着她:“收起来?”
“对。”苏晴坐起身,很认真地看着他,“我们是夫妻,总这么分着,像什么样子?以后,你就睡床上。”
陆明-诚的心,猛地跳了一下。
他看着苏晴,她的眼神很坦然,没有丝毫的羞涩和扭捏。
他明白了她的意思。
屋子里的空气,仿佛都变得燥热起来。
“我……”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喉咙得厉害。
苏晴看他那副紧张的样子,叹了口气。
关键时候,还得靠自己。
她掀开被子,下了床,走到他面前。
“你不愿意?”她问。
“……不是。”陆明-诚赶紧摇头。
他做梦都想!
“那你磨蹭什么呢?”苏晴白了他一眼,“过来,帮我把那堆破烂扔出去。”
“哦……好。”陆明-诚像个被控的木偶一样,听话地跟着苏晴,把那些木板和砖头都搬到了院子角落里。
那个象征着他们之间距离的地铺,终于彻底消失了。
回到屋里,苏晴关上门,吹熄了灯。
房间里瞬间陷入一片黑暗。
陆明-诚僵硬地站在原地,手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
他能听到苏晴上床的声音,窸窸窣窣的。
“还站着什么?不上来吗?”黑暗中,传来苏晴带着笑意的声音。
陆明-诚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摸黑走到了床边。
他脱了外套,慢慢地躺了上去。
这一次,他没有再靠在床边,而是直接躺在了床的中间。
然后,他伸出手臂,将身边那个柔软的身体,紧紧地揽进了怀里。
苏晴顺从地靠在他的膛上,能清晰地听到他如擂鼓般的心跳声。
“陆明-诚。”她小声叫他。
“嗯。”他的声音,喑哑得厉害。
“我……有点怕。”苏晴说的是实话。虽然她是个现代灵魂,但这具身体是第一次。而且,对象还是一个她才认识了几个月的男人。
陆明-诚抱着她的手臂,紧了紧。
他在她耳边,用一种前所未有的温柔语气,安抚道:“别怕,有我呢。我会很轻,很温柔。”
他低下头,准确地找到了她的嘴唇。
这一次,不再是蜻蜓点水的试探。
而是一个充满了压抑已久的渴望和珍视的,深吻。
窗外,月光如水。
窗内,一室旖旎。
这一晚,苏晴才真正明白,这个平时看着沉默寡言、一本正经的男人,在某些方面,有着多么惊人的体力和热情。
她像一叶在暴风雨中飘摇的小舟,被他带着,在欲望的海洋里,一次又一次地,攀上顶峰。
第二天,苏晴是被浑身的酸痛给弄醒的。
她动了一下,感觉自己像是被大卡车碾过一样,骨头都快散架了。
身边,陆明-诚正睁着眼睛,一瞬不瞬地看着她。
他的眼神,不再是以前的平静和探究,而是充满了浓得化不开的温柔和满足。
看到她醒了,他凑过来,在她的额头上亲了一下。
“醒了?还难受吗?”
苏晴瞪了他一眼,有气无力地说:“你说呢?”
陆明-诚嘿嘿地笑了起来,像个偷吃了糖的大男孩。
他把她往怀里搂了搂,下巴蹭着她的头发,满足地叹了口气。
“苏晴,我现在觉得,自己是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苏晴靠在他的膛上,听着他有力的心跳,心里也是一片柔软。
她想,自己也是。
能够来到这里,遇到他,或许是上天对她最大的恩赐。
她伸出手,抱住他精壮的腰,闭上眼睛,安心地补眠。
从今天起,他们才是真正意义上的,夫妻。
而那个瞎子的话,就让它见鬼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