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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医院出来，一通电话打了进来。
“你要的机票我已经给你订好了，两张，你打算什么时候走？”
“三天后。”
回到家，推开虚掩的大门，入眼是散落一地的衣服。
一直从沙发蔓延到楼梯口。
然后是我跟顾庭的卧室。
一阵不堪入耳的声音传出。
“阿庭轻点~好疼~”
我伸出的手顿住了。
“太太，你怎么回来了？”
讶异声在身后响起。
不大不小。
但却让房间内的声更卖力了。
我摇摇头，转身要走，下一刻，身后的房门开了，“你来得正好，绵绵身体太娇弱了，都磨破皮了，你过来帮她擦擦药。”
顾庭披着松松垮垮的睡袍出现在我面前。
不由分说塞给我一个瓶子。
我被推进了房间。
赵绵绵正倚靠在床头，姿势放荡，看到我进来，更加放肆地挺起了脯，露出身上暧昧的痕迹。
她朝我伸出脚，“阿庭也真是的，都说不要来这里做了，这可是姐姐亲手布置的婚房诶。”
“可他偏说这样才有感，反正姐姐也不敢生气。”
“没想到，姐姐还真是不会生气啊，那就……麻烦姐姐啦。”
她的言语间，充满了傲慢。
彷佛一个斗胜的公鸡，在趾高气昂看着我。
我没作声，只是默默挤出药膏，往她大腿上涂去。
“啊——”
突然，她尖叫一声，一脚踢在我的口上。
我始料不及，摔倒在地。
一个身影飞驰而来，掠过我身侧，一把抱起赵绵绵。
“没事吧，绵绵。”
赵绵绵搂住顾庭的肩膀，双眸含泪，“姐姐是不是讨厌我，为什么突然那么大力地按我的伤口，好疼。”
“苏禾，道歉！”
顾庭语气不由分说。
我睫毛轻颤了一下，被她这么一推，后腰结结实实撞上墙角。
一阵剧烈的痛感如波浪般袭来。
我仰头看向他，“明明是她……”
话到一半，我止住了。
不行，反正都要走了，绝不能在这关头掉链子。
在顾庭期待的目光中，我咬咬牙，低下了头，“抱歉，赵小姐，是我不好，弄疼了您。”
话落，顾庭脸色沉了下来。
他一把扼住我的下巴，脸色愠怒，“苏禾，你当真是贱到了这种地步。”
“我说什么你都愿意做吗？”
“是。”
我低着头，语气平淡。
明明我都按着他的意愿做了，不知道为什么，他看起来反而很生气。
他一把甩开我的下巴，“好，既然如此，那我就成全你，你在楼梯口那边跪着，我不叫你，不准起来。”
他语气不容拒绝，抱着赵绵绵就要走。
我一把拽住他，“等等！”
“怎么？后悔了？”
他漆黑的眸子看着我。
我读不懂里面的情绪。
我低下了头，“我弟弟的医药费……”
话音还未落下，他周身骤然升起一股寒气，“除了这个，你就别什么好说的了吗？”
“没了。”我扯了扯嘴角。
他唇角勾起一抹讽刺的笑，“你大可放心，只要你跪得我开心了，我自然不会为难你。”
那我就放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