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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一时没反应过来。
只见沈之灵穿着一身深色西装,优雅中带着不容忽视的凌厉气场,大步走了进来。
她的目光在场内扫过,最终落在我浑身狼狈不堪的身上时,眉头紧紧蹙起。
“我是来接人的。”
她开口,声音沉稳,却带着一丝冷意,“这是怎么回事?”
她的目光直接越过苏程浩,看向我。
苏程浩在见到沈之灵的瞬间,眼睛猛地亮了,下意识地整理了一下自己凌乱的头发和衣领。
在大学时,他曾疯狂暗恋过这位当时只是小研究员的学姐,甚至闹得人尽皆知。
他扬起潇洒的笑容,上前一步,故作惊讶地开口。
“来接人?真是不好意思,恐怕让你失望了,我已经有未婚妻了,你还是来晚了一步。”
他语气故作暧昧,带着暗示,“不过,如果你坚持……”
“请问你是?”
沈之灵终于将目光转向他,语气疏离而冷淡,随即再次看向我,语气明确,“我是来接安叙白的。”
苏程浩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紧接着,一股被无视和羞辱的怒火直冲头顶。
“接他?怎么又是他这个?”
他尖声叫道,看向沈之灵的眼神充满了不甘和怨毒。
显然,他还以为沈之灵是当年那个需要看人脸色的小研究员。
当他看到沈之灵脱下外套,动作轻柔地披在我的肩膀上时,最后一丝理智的弦也崩断了。
他眼睛咕噜一转,闪过一丝算计,迅速拉过自己的心腹,压低声音急促地耳语了几句。
助理脸色一变,即刻匆匆跑开。
苏程浩重新抱起双臂,下巴微抬,得意洋洋地看着我们。
我强压下心底那股不安的疑虑,声音愤怒:“苏程浩,你今天延误治疗导致奇迹死亡,所有专家都看在眼里。”
“你别想用我父母来威胁我,辞呈我会递,但你对我父母的所作所为,就等着收法院的传票吧!”
站在我身旁的沈之灵眉头紧锁,显然已经知道了奇迹的事。
她抬起眼,目光冷冽如冰刃:“蓄意延误救治,导致唯一存世的特级保护动物死亡。苏程浩,你赔上全部身家都不够抵!”
苏程浩被她这话说得愣了一下,随即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捂着肚子夸张地笑了起来。
他笑声里充满了嘲讽和鄙夷:“你算个什么东西?不过是个小小的研究员,还真把自己当个人物了?敢跟我叫嚣?”
“你以为我现在还会像以前那样,眼巴巴地跟在你后面吗?”
他想起了自己曾经在沈之灵面前卑微讨好的样子,一股报复的和如今身份的优越感油然而生。
他挺直腰板,得意洋洋地宣告:“睁大你的狗眼看清楚,我现在是这所保护局局长的未婚夫,是这里名正言顺的男主人!”
“我想开除谁就开除谁,我想弄死哪只畜生就弄死哪只!你们能拿我怎么样?”
我和沈之灵都因为他这番不知死活的话而愣住了。
我才意识到,他刚从国外回来,本不知道沈之灵早已被找回京市顶级豪门沈家,继承了千亿家产,如今更是手握实权的京市动物园长。
我皱眉,正想开口戳破他的无知,却被他迫不及待地打断。
“够了,看你们这对狗男女就恶心!”
苏程浩脸上露出恶毒的神色,看向助理,“把大屏幕给我打开,让大家都看看安叙白是个什么货色!”
下一秒,会议室前方巨大的显示屏骤然亮起。
画面不堪入目,里面的男人顶着我的脸,和不同的女人纠缠在床上!
全场顿时一片哗然,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难以置信地看着我。
连沈之灵也沉默了,她看着屏幕,眉头紧锁,脸色阴沉得可怕。
因为最后一个女人的脸,赫然是她自己!
“看见没!”
苏程浩指着屏幕,声音因兴奋而拔尖,充满了恶意的。
“你们不知道吧,他那什么拯救濒危动物的荣誉,本就是靠跟不同女人睡觉换来的。”
“安叙白就是个靠身体上位的东西,连不知道哪个野鸡研究院的破鞋都勾搭!”
“在我们局里简直脏了这块地,看着就晦气!”
听着他颠倒黑白的话,我死死盯着屏幕上污秽不堪的画面,浑身冰冷,血液仿佛都凝固了。
我知道,他是铁了心要用最肮脏的手段,彻底搞臭我的名声,让我身败名裂!
然而还没等我开口,他朝刚喊来的保安队一挥手:“还愣着什么?这对狗男女在这里偷情,还敢污蔑上司,给我往死里打!出了事我顶着!”
新来的保安们不明情况,抄起棍子便冲上来。
“谁敢动!”
沈之灵低喝一声,猛地将我拽到身后。
可对面人多势众,棍棒立刻呼啸着砸下。
拳头和警棍大部分落在沈之灵身上,她硬是用后背替我扛住。
我听见木棍砸中骨头的闷响,看见鲜血瞬间从她额角涌出,心脏猛地一抽。
“住手,会出人命的!”
李老冲过来想拦,被一个保安粗暴地推开,老人重重摔在地上,痛得蜷缩起来。
“李老!”
“跟他们拼了!”
其他研究员红了眼想冲上来,却被保安拳打脚踢地挡回去。
现场彻底乱了,怒骂声和击打声混成一片。
我被紧紧护在身后,还是挨了好几下,手臂后背疼得像火烧。
看着保护我的人一个个倒下,看着沈之灵的白衬衫被血染透,怒火和绝望啃噬着我。
苏程浩站在战圈外,嘴角勾着快意的笑。
就在我感觉意识快要被疼痛吞噬,满心绝望时,
“住手!”
一声尖锐的吼声镇平混乱。
只见出差回来的局长站在不远处,面色一片铁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