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屋里藏男人
陆战野从兜里掏出那个小小的铁皮药罐,递过去:“你手上的伤,是采药时弄的吧?”
林之鹿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这才后知后觉地哦了一声。
“你说这个啊?没事,小口子,过两天自己就好了。”
“山里岩石粗糙,伤口容易感染。”
陆战野声音低沉,把药罐又往前递了递,“这个是之前一位老大夫配的外伤药,效果还不错。
你要是不嫌弃的话,涂上会好得快些。”
林之鹿看着他手里那个已经有些掉漆的小铁罐,又抬眼看看他一本正经却耳发红的样子,忽然觉得这画面有点可爱。
她没接药罐,反而在炕沿边坐了下来,歪着头看他,杏眸闪过一丝狡黠的笑意。
“陆同志——”
她拖长了调子,伸出自己那双带着划痕的手,掌心朝上摊开在他面前,“你看我这手,是不是挺惨的?”
陆战野被她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弄得一愣,下意识点头:“是……是该上药。”
“那——”
林之鹿眨了眨眼,笑容明媚,“你帮我涂呗?我自己涂不方便,而且你这药我没用过,万一涂错了量多浪费啊。”
她这话说得理直气壮,甚至还往前凑了凑,把手又递近了些。
陆战野整个人僵住了。
他看看那双摊开的手。
纤细,白皙,指节分明,手背上的划痕在光下格外清晰。
再看看林之鹿那张近在咫尺的脸。
杏眸亮晶晶的,唇角弯着,小脸上的表情特别有意思。
“……好。”陆战野听见自己的声音有点发。
他深吸一口气,拔掉药罐的小塞子,一股清凉的药香飘散出来。
他用指腹蘸了一点淡绿色的药膏,动作有些僵硬地朝林之鹿的手伸去。
指尖即将触碰到她手背的瞬间,陆战野的手抖了一下。
林之鹿看在眼里,心里快笑翻了,面上却依旧维持着无辜的表情。
当微凉的药膏落在伤口上时,林之鹿忽然吸了口凉气,眉头微蹙,小声嘟囔:“疼……”
陆战野手一颤,立刻缩了回来,神色紧张:“弄疼你了?我、我再轻点……”
“噗——”
林之鹿终于没忍住,笑出了声,“骗你的啦,这药膏凉丝丝的,舒服着呢,哪儿疼了?”
陆战野怔怔地看着她笑得眉眼弯弯的样子,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被耍了。
他有些无奈地扯了扯嘴角,眼里却也不自觉带上了笑意:“林姑娘,你……”
“我怎么了?”林之鹿理直气壮,“活跃一下气氛嘛,你看你刚才绷得跟要上战场似的。”
陆战野摇摇头,不再说话,重新低下头,动作却比刚才自然了许多。
他仔细地将药膏涂抹在每一道划痕上,指尖的力度放得极轻,像是怕碰碎了什么珍贵瓷器。
药膏清凉,他的指尖温热。
两种温度交织在一起,让林之鹿感觉有些异样,但她没抽回手,只是安静地看着他的俊颜。
光在他棱角分明的下颌线上投下一道阴影,鼻梁右侧那颗小痣在光线下若隐若现。
不得不说,这男人是真的长在了她的审美点上。
“好了。”陆战野涂完最后一道伤口,收回手,将药罐塞好递给她,“一天涂两次,应该很快就能结痂。”
林之鹿接过药罐,在手里转了转,“好呀。”
正想再说点什么逗逗他,院门突然被哐哐哐地大力敲响,还夹杂着尖利的女声。
“林之鹿!开门!我知道你在家!”
这声音……
林之鹿脸色一沉,是林雪瑶。
陆战野也听见了,眉头蹙起:“是来找麻烦的?”
“大概率是。”林之鹿站起身,把手里的药罐揣进兜里,对陆战野道,“你在屋里待着,别出来,我去应付。”
“需要我……”陆战野下意识想站起来。
“需要你好好坐着养伤。”林之鹿按住他肩膀,语气不容置疑,“一条疯狗而已,我能搞定。”
她转身出了屋,顺手带上了门。
走到院门口,林之鹿没急着开门,隔着门板没好气地问:“林雪瑶,大白天的你敲什么敲?有事说事,没事滚蛋!”
门外的林雪瑶被这话噎得一口气差点没上来,尖声道:“你开门!上次搬家的时候有东西落这儿了,我要进去拿!”
林之鹿冷笑:“分家的时候说得清清楚楚,该拿走的你们都拿走了,现在又说落东西?
林雪瑶,你这借口找得也太没水平了吧?”
“你管我什么借口!那东西对我很重要,我必须进去找!”林雪瑶不依不饶,“你快开门!不然我就喊了,让全村人都来看看你是怎么对待表姐的!”
林之鹿翻了个白眼,但还是拉开了门栓。
门一开,林雪瑶就要往里冲,林之鹿眼疾手快,侧身挡在门口,手臂一横拦住了她。
“站住。”林之鹿声音冷了下来,“林雪瑶,这房子现在是我的,没有我的允许,谁也不能随便进。”
林雪瑶被拦住,气得脸都红了:“林之鹿!你别太过分!那东西很贵重,丢了你能赔得起吗?”
“哦?多贵重?”林之鹿抱臂看着她,语气嘲讽,“说出来听听,要是真那么贵重,我帮你找找也不是不行。”
“你——”
林雪瑶一噎,她哪有什么落下的贵重东西。
纯粹就是找个借口想进去看看林之鹿一个人过得有多惨,最好能趁机顺点东西走。
她眼珠一转,梗着脖子道:“是我妈陪嫁的一对银镯子,用红布包着的,肯定就藏在里屋炕角的砖缝里!
哪能轮到你碰?我自己进去找!”
说着又要往里挤。
林之鹿纹丝不动,嗤笑一声:“银镯子?还藏在砖缝里?
林雪瑶,你编故事前能不能先打个草稿?二婶要真有银镯子,早八百年前就拿出来换粮食了,还能留到现在让你落在我这儿?”
林雪瑶被她说得哑口无言,脸一阵红一阵白。
她咬着牙,忽然眼睛往林之鹿身后的屋子瞟去,压低声音阴阳怪气道:“林之鹿,你这么强硬死活不让我进去,该不会是屋里藏了男人,不敢让我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