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平山顶，加列山道60号。
这个地址短到只有门牌号，却是全港城心照不宣的财富密码——地址越短，地段越尊贵，这是香港隐形富豪圈不成文的标识。墨念璃的这处山顶庄园，占地逾两万尺，三面环山，一面俯瞰维港，是真正“睡房三边落床”的顶级格局。
晨光穿透云雾洒进主卧时，玉娇正在墨念璃怀里醒转。
这间主卧大到夸张，居中一张定制尺寸的Kingsize大床，真丝床单是意大利空运来的限量款。最特别的是床的设计——三边皆可落地，在香港这寸土寸金之地，是无声却最张扬的炫富。玉娇赤脚下地，踩在柔软的波斯地毯上，走到落地窗前。
窗外是闻名世界的维港晨景，游轮如玩具般在碧蓝水面上缓缓移动。她身上只套了件墨念璃的丝质衬衫，宽大的衣摆下双腿笔直纤细。晨光给她镀了层金边，像尊精心雕琢的玉像。
“醒了怎么不叫我？”墨念璃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晨起的微哑。
他从身后拥住她，下巴抵在她发顶。两人一同望着窗外，山下的港城刚刚苏醒，而他们已站在云端。
“叔叔，”玉娇转身环住他的腰，“今天我们去哪儿？”
墨念璃低头吻她额头：“先吃早餐，然后带你去个地方。”
早餐在面海的无边泳池旁进行。长桌上铺着爱尔兰亚麻桌布，银质餐具在晨光下泛着温润光泽。厨师推着餐车过来，是位戴高帽的法国人，用带口音的英语介绍今特选——黑松露炒蛋配鱼子酱，北海道海胆吐司，还有一盅慢炖十二小时的燕窝。
玉娇坐下时，佣人立刻上前为她铺好餐巾。墨念璃亲自为她倒茶，是大吉岭的初摘，茶汤金黄。
“尝尝这个。”他用银勺舀起一勺鱼子酱，送到她唇边。
玉娇张口含住，咸鲜在舌尖化开。她眯起眼笑：“好吃。”
墨念璃又切了块海胆吐司喂她，动作自然得像做过千百遍。周围侍立的佣人眼观鼻鼻观心，早已习惯先生对玉小姐这般无微不至的照料。
“昨天在学校，”墨念璃边喂她边问，“还顺利吗？”
自那场风波后，圣玛丽再无人敢对玉娇有半分不敬。她现在不只是学生，更是学校最大股东，董事会上有她一席之地。
“嗯。”玉娇点头，张嘴接过他递来的草莓，“就是有点无聊。那些人都怕我，不敢跟我说话了。”
“那就不去。”墨念璃说得轻描淡写，“我请老师来家里教。”
“不要。”玉娇摇头，“我要去。我要让他们天天看着，我是怎么被你宠着的。”
墨念璃笑了，捏捏她的脸：“小坏蛋。”
吃完早餐，墨念璃牵着她往车库走。那不是普通车库，而是个三层的地下空间，停着二十余辆车。从复古的劳斯莱斯银魂到限量版布加迪，从防弹的迈巴赫到粉色的兰博基尼——那是玉娇十八岁生时他送的礼物，虽然她还有两年才到十八岁。
今天他选了辆阿斯顿马丁DBS，深灰色，低调却难掩奢华。
“去哪儿？”坐进车里，玉娇问。
“中环。”
中环是港城的金融心脏，也是顶级奢侈品的修罗场。
墨念璃的车直接驶入太子大厦地下停车场，那里有他的专属车位。电梯直达顶楼，门开时，已有一位穿着定制西装的中年男士等候。
“墨生，玉小姐。”男士恭敬欠身，“一切已准备妥当。”
这是一家不对外公开的私人珠宝工作室，主人是瑞士来的顶级珠宝匠，只为全球不到五十位客户服务。工作室极简，白色大理石墙面，黑色丝绒陈列台，没有任何招牌，却是真正的藏金窟。
“看看喜不喜欢。”墨念璃牵着玉娇走到中央展台。
丝绒布揭开时，玉娇轻轻吸了口气。
那是一套翡翠珠宝——项链、耳环、手链、戒指，满绿玻璃种，色泽浓艳欲滴。最夺目的是项链的主石，一枚鸽蛋大小的翡翠蛋面，周围镶满钻石，在灯光下流光溢彩。
“上个月缅甸公拍标王，”墨念璃从身后搂住她，“我让人赶工做了这套。配你那件绿色旗袍，应该好看。”
玉娇伸手轻触翡翠，触感温润。她转头看他：“很贵吧？”
墨念璃笑了：“我的娇娇，不该问价钱，只该问喜不喜欢。”
“喜欢。”玉娇诚实地说，“可是……”
“没有可是。”他打断她，示意工匠为她试戴。
项链戴上时，翡翠贴在锁骨下方，衬得她肌肤胜雪。工匠调整搭扣时手有些抖——这套珠宝的价值，够买下半层太子大厦。
“好看吗？”玉娇在镜前转身。
墨念璃眼神深邃：“好看。我的娇娇，戴什么都好看。”
试完珠宝，墨念璃带她去午餐。餐厅在历山大厦顶楼，需要会员引荐才能预定。落地窗外是整片中环景观，餐厅里客人寥寥，每桌间隔极大，私密性极佳。
经理亲自迎上来：“墨生，您的位置准备好了。”
是临窗的专属座位，桌上已摆好玫瑰——不是普通红玫瑰，而是厄瓜多尔的七彩玫瑰，每空运而来。
点菜时，墨念璃直接对经理说：“按玉小姐的口味来。”
经理会意，躬身退下。不一会儿，菜品陆续上来：法国蓝龙虾、阿尔巴白松露、神户和牛，还有一瓶1982年的罗曼尼康帝——墨念璃存在这里的私藏。
“尝尝这个。”墨念璃切了块和牛喂她，“你最近瘦了，多吃点。”
玉娇张嘴吃了，肉质嫩得几乎化在舌尖。她满足地眯起眼：“好吃。”
整顿饭墨念璃几乎没怎么吃，大部分时间在喂她，或只是看着她吃。偶尔有熟人经过，远远点头致意，没人敢上前打扰——谁都知道，墨念璃用餐时最厌烦被人打扰，尤其是和玉娇一起时。
饭后甜点是现做的舒芙蕾，搭配金箔蜂蜜。玉娇吃了两口就推开：“饱了。”
“再吃一口。”墨念璃哄她，“乖，最后一口。”
玉娇勉强又吃了一口，然后靠在他肩上：“叔叔，我困了。”
“那回家睡午觉。”
“不想回家。”玉娇在他肩上蹭了蹭，“想去游艇上睡。”
墨念璃笑了：“好，去游艇。”
墨念璃的游艇停泊在深水湾游艇会——这是香港顶级富豪的聚集地，会籍需要两位现有会员推荐，且资产审核极其严格。游艇名叫“Aurora”，长六十八米，纯白色船身在阳光下耀眼夺目。
登艇时，船长和十名船员列队迎接。游艇内部是北欧极简风格，却处处透着奢华：大厅铺着新西兰羊毛地毯，沙发是意大利定制，墙上挂着赵无极的真迹。最夸张的是主卧——整面落地玻璃窗外就是海景，床正对着维港夜景，晚上躺在这里，仿佛睡在星空与灯火之间。
玉娇一上船就窝进主卧的沙发里，墨念璃让人拿来薄毯给她盖上。
“睡吧，我处理点工作。”他亲了亲她的额头。
“你要走吗？”玉娇拉住他的衣袖。
“不走，就在这儿。”墨念璃在她身边坐下，打开笔记本电脑。
玉娇这才安心，蜷在他腿边，很快睡着了。墨念璃一手轻抚她的头发，一手处理邮件，偶尔压低声音接个电话。
阳光透过舷窗洒进来，海面波光粼粼。这一刻，时间仿佛静止了。
玉娇睡了两个小时才醒，睁眼时看到墨念璃还在工作，侧脸专注。她爬起来，从背后抱住他。
“醒了？”墨念璃合上电脑，转身将她搂到怀里，“睡得好吗？”
“嗯。”玉娇点头，“叔叔，我们出海吧。”
“好。”
游艇缓缓驶离码头，向着南丫岛方向开去。玉娇换了身白色吊带裙，赤脚跑到甲板上。海风吹起她的长发和裙摆，美得像幅画。
墨念璃跟着出来，从身后抱住她：“小心着凉。”
“不冷。”玉娇往后靠在他怀里，“叔叔，我们会一直这样吗？”
“会。”墨念璃收紧手臂，“只要你想，天天都可以这样。”
游艇在南丫岛附近下锚，船员放下摩托艇和水上玩具。玉娇想玩滑水板，墨念璃便陪她一起下水。他换上了泳裤，身材保持得极好，肌肉线条分明，完全不像四十四岁的人。
“叔叔，接住我！”玉娇从滑水板上跳下来，扑进他怀里。
墨念璃稳稳接住她，两人一起沉入海中又浮起。海水清澈，能看到脚下的珊瑚和鱼群。玉娇搂着他的脖子笑，水珠从她睫毛上滴落。
玩累了，两人回到游艇上。佣人已准备好下午茶：英式三层架，配着香槟。玉娇靠在他怀里，让他喂自己吃司康饼。
“叔叔，”她忽然说，“我昨天看到杂志，说苏婉去了欧洲。”
墨念璃动作顿了顿：“嗯。”
“你……会不会想她？”玉娇小声问。
墨念璃放下司康，捧起她的脸：“娇娇，看着我。”
玉娇抬眸。
“我这辈子，只想过一个人。”他认真地说，“就是你。从见到你的第一眼起，我就没想过别人。”
玉娇眼圈红了：“可是我……”
“没有可是。”墨念璃吻去她眼角的泪，“你是我的唯一，现在是，以后也是。”
两人在甲板上待到落。夕阳把海面染成金红色，维港的灯火次第亮起。墨念璃让人在甲板上布置了晚餐，点上蜡烛，还特地让厨师做了玉娇最爱的龙虾意面。
“尝尝这个。”他卷起一叉意面喂她。
玉娇吃了，眼睛亮起来：“好吃！”
“那就多吃点。”墨念璃又喂她一口，“你太瘦了，我要把你养胖点。”
“胖了不好看。”
“胖了我也喜欢。”墨念璃捏捏她的脸，“我的娇娇，什么样我都喜欢。”
晚餐后，游艇驶回维港。夜晚的维多利亚港美得惊人，两岸摩天大楼的灯光秀开始了，激光在夜空中交织。
玉娇靠在栏杆上看，墨念璃从身后拥着她，下巴抵在她发顶。
“叔叔，”她轻声说，“谢谢你。”
“谢什么？”
“谢谢你对我这么好。”玉娇转身面对他，“谢谢你给我的一切。”
墨念璃深深看着她，然后低头吻住她。这个吻温柔而绵长，带着海风的咸湿和爱意的甜腻。
“娇娇，”吻到两人都气喘吁吁，他才退开，“该说谢谢的是我。”
“为什么？”
“因为你给了我一个家。”墨念璃的声音有些哑，“遇见你之前，我有再多的钱，再大的权，也只是个住在豪宅里的孤家寡人。是你让我知道，什么叫家，什么叫爱。”
玉娇的眼泪掉了下来。
墨念璃吻去她的泪：“不哭了。我们回家。”
四、夜深的温柔
回到山顶庄园已是深夜。
玉娇在车上就睡着了，墨念璃没叫醒她，直接抱着她下车，一路抱回主卧。佣人要上前帮忙，被他用眼神制止。
他把玉娇轻轻放在床上，为她脱掉鞋子和外套，盖好被子。然后自己去浴室洗漱，出来时只围了条浴巾。
上床时，玉娇迷迷糊糊地滚进他怀里。
“叔叔……”她梦呓般唤他。
“我在。”墨念璃搂紧她，“睡吧。”
但玉娇没睡，她在他怀里动了动，手探进他浴巾里。
“娇娇，”墨念璃抓住她的手，“今天累了，早点睡。”
“不累。”玉娇仰头吻他，“想要叔叔……”
墨念璃的眼神暗了下去。他翻身压住她，低头吻她的唇：“小妖精，这么贪吃？”
“就贪吃。”玉娇搂住他的脖子，“只要叔叔……”
这一夜，主卧的灯亮到很晚。
结束时，玉娇已经累得说不出话，软在墨念璃怀里。他抱着她去浴室清洗，动作温柔得像对待易碎的瓷器。
“疼吗？”他问。
玉娇摇头，脸埋在他口：“舒服……”
墨念璃笑了，吻她的发顶：“睡吧。”
回到床上，玉娇很快就睡着了。墨念璃却没睡，他侧身看着她熟睡的脸，手指轻轻描摹她的眉眼。
他的娇娇，他的宝贝。
他愿意把全世界都捧到她面前，只要她开心。
窗外，太平山的夜景璀璨如星河。
而他的世界里，只有怀里这个人，才是真正的星辰。
次清晨·文华东方酒店
一场顶级珠宝私享会在酒店顶层的宴会厅举行。受到邀请的宾客不足三十人，皆是港城最顶尖的那一撮名字。女士们身着当季高定，佩戴的珠宝在灯光下争奇斗艳；男士们西装革履，低声交谈间是数亿资金的流动。
墨念璃携玉娇入场时，全场有瞬间的寂静。
玉娇穿了一袭正红色的抹长裙，裙摆逶迤，正是墨念璃为她拍下的那件意大利博物馆级高定。她颈间那抹惊心动魄的翠绿，让在场所有识货的人都瞳孔微缩——那是上个月缅甸公拍的神秘标王，原来落在了墨念璃手里。
墨念璃一身墨黑色西装，未系领带，衬衫领口随意敞开，揽在玉娇腰侧的手上，一枚简单的铂金婚戒折射出冷光。那是他今早让助理送来的，内圈刻着“J&N Forever”。
“墨生，玉小姐。”主办方负责人疾步迎上，态度恭敬至极。
墨念璃略一颔首，目光始终落在身侧的人儿身上：“有看中的吗？”
玉娇的目光掠过陈列柜里那些令人咋舌的稀世珍宝，最后落在一对并不起眼的钻石耳钉上。设计极简，只是两粒完美的水滴形粉钻，未经太多镶嵌。
“这个。”她轻声说。
负责人立刻亲自取出。墨念璃接过，亲手为她戴上。那抹娇嫩的粉色在她耳垂轻晃，竟比满室华彩更夺目。
“好看。”他低声说，语气是旁人不曾得见的温柔。
“墨生对玉小姐真是疼爱有加。”一位相熟的地产大亨举杯走来，笑容满面，“这套翡翠，可是让我们这些人开了眼界。”
墨念璃举杯示意，淡淡一笑：“她喜欢就好。”
轻描淡写，却重若千金。一句话，为这套天价翡翠定了性——不是，不是收藏，只是“她喜欢”。
玉娇靠在他臂弯里，对周遭或艳羡或探究的目光恍若未觉，只把玩着他西装口袋里的方巾。那是一种全然的依赖与占有，无声宣告着身旁这个掌控港城经济命脉的男人，归属何方。
私享会后的晚宴，设在酒店最具传奇性的“船长吧”。深色木质装饰、航海古董营造出私密而复古的氛围，这里曾是无数隐秘交易的诞生地。
玉娇喝了半杯香槟，双颊泛起嫣红。她凑到墨念璃耳边，呵气如兰：“叔叔，这里闷。”
墨念璃立即放下酒杯，向主人致意：“娇娇累了，我们先走。”
无人挽留，也无人敢质疑。在众人的注目礼中，他牵着她起身离席。走出宴会厅，长廊安静，他忽然将她抵在铺着厚重绒毯的墙上，吻住了那抹因沾了酒液而格外娇艳的红唇。
“以后这种场合，不想来就不来。”他抵着她额头，声音低哑。
“我想来。”玉娇眼眸水润，带着狡黠的笑，“我想让所有人都看着，我是你的。”
墨念璃心口滚烫，再度吻下去，辗转深入。直到她气喘吁吁，才将人打横抱起，走向直达地下车库的专属电梯。
电梯镜面映出两人身影。他西装挺括，她长裙如火，裙摆从他臂弯垂落，荡起诱人弧度。玉娇搂着他脖子，忽然小声说：“叔叔，我有点醉了。”
“那回家睡觉。”
“不想睡……”她指尖划过他喉结，感受到那里剧烈的滚动，“想和叔叔……在车上。”
墨念璃呼吸一窒，盯着镜中她染着醉意与媚意的眼，咬牙道：“……你真是要了我的命了，娇娇。”
电梯门开，那辆深灰色的阿斯顿马丁静静停在专属车位上。司机早已不知去向。
车门关上的瞬间，隔绝出一个躁动而私密的世界。维港的霓虹透过单向玻璃，在车内投下暧昧流动的光影。后座宽敞得惊人，玉娇被他抱坐在腿上，红裙堆叠在腰间。
“娇娇，你确定？”他最后一次询问，声音紧绷如弦。
回答他的是她主动凑上的吻，生涩却热烈，带着香槟的甜和玫瑰的香。所有克制土崩瓦解。
车身在寂静的车库中有节奏地微微晃动，夹杂着压抑的喘息与呜咽。昂贵的皮质座椅发出细微的摩擦声，车窗上渐渐蒙起一层氤氲的雾。
不知过了多久，一切平息。
玉娇彻底没了力气，软软地伏在他怀里，裙衫半褪，身上盖着他的西装外套。墨念璃轻抚着她光滑的脊背，平复着呼吸。
“累不累？”他吻她汗湿的鬓角。
“累……”她声音带着哭过后的沙哑，“但喜欢。”
墨念璃低笑，膛震动：“小疯子。”
“只对叔叔疯。”她在他怀里蹭了蹭，找到最舒服的位置。
他抱紧她，像抱着一件失而复得的绝世珍宝。车外是冰冷昂贵的金属世界，车内是他用全部体温焐热的、独属于他的春天。
司机被召回时，车内已恢复了表面的平静。玉娇蜷在后座，头枕着墨念璃的腿睡着了，身上严实地裹着他的大衣。墨念璃一手护着她，另一手撑着额头，闭目养神，只是嘴角那抹未消的弧度，泄露了餍足的心情。
车子无声驶上加列山道，驶回那座可以“三边落床”的云顶宫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