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景黎并没有立刻动手,而是用那修长甚至有些薄茧的指腹,沿着那道卡住的拉链缓缓摩挲。
他的动作很慢,带着某种不可名状的狎昵。
叶栩然身体僵硬,低着头,呼吸放得很轻,身体止不住的颤抖。
“别动。”贺景黎的声音就在耳边。
他两指捏住那个细小的金属片,向上一提。
“滋——”
伴随着一声轻响,拉链毫无阻碍地滑到了顶端。
原本敞开的布料瞬间收紧,严丝合缝地包裹住她纤细的腰身和饱满的脯。
那种窒息般的束缚感,让叶栩然不得不微微挺直了背脊。
“好了。”贺景黎收回手,指尖极其恶劣地在那颗铃铛上又弹了一下,“多完美。”
清脆的铃声在安静的卧室里显得格外暧昧。
叶栩然迅速转身,双手死死拽着那截短得不像话的裙摆,试图遮住部那点可怜的布料。
不等脸上那种怯懦的红晕还没消退,她连忙扶正鼻梁上的厚重眼镜:“谢谢三少爷。既然衣服换好了,那我在隔壁书房等您。”
说完,她转身就要往外走。
“等等。”
贺景黎长腿一迈,直接挡在了门口。
他双手抱臂,倚着门框,似笑非笑地看着她:“去书房什么?”
“补……补习。”叶栩然低着头,声音细若蚊蝇,“书房有桌椅,环境安静,适合学习。”
“不去。”贺景黎拒绝得脆利落。
他转身走到书桌前,拉开那把布艺转椅,大马金刀地坐了下来,长腿随意地交叠搭在桌沿上。
“就在这儿讲。”
叶栩然愣了一下:“可是贺少,这里没有多余的椅子……”
这间客房虽然不算小,但并不是专门的学习区。
除了那张大床和梳妆台,就只有贺景黎身下坐的那把椅子。
“谁说没有?”
贺景黎视线在房间里扫了一圈,目光最后停留在床头柜旁边。
他伸出脚,鞋尖勾住那个平时用来放杂物的小圆木凳,猛地往自己跟前一拽。
咕噜噜。
那个还没他膝盖高的小板凳滚到了书桌前。
“坐这儿。”贺景黎扬了扬下巴。
叶栩然看着那个甚至还没有巴掌大的板凳,眉心跳了跳。
这凳子极矮。
她现在身上穿着这种稍微弯腰就会走光的超短裙,要是坐在这个高度的凳子上,那种姿势……
“怎么?不想坐?”
贺景黎见她不动,嘴角那一抹恶劣的弧度更深了。
他拍了拍自己的大腿,语气轻佻至极:“不坐那个,难道叶老师想坐这儿?”
叶栩然抬头,镜片后的眼神“惊慌失措”。
“不、不用了!”
她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三步并作两步冲过去,一屁股坐在了那个小木凳上。
为了防止走光,她不得不把双腿死死并拢,甚至有些别扭地侧向一边,双手用力压着裙摆边缘。
这个姿势极其难受,整个人缩成一团,看起来既滑稽又可怜。
贺景黎居高临下地欣赏着她的窘迫。
从他的角度看下去,能看到她白皙修长的脖颈,以及领口下方那道深邃的沟壑。
那身黑白蕾丝女仆装穿在她身上,比那个被乔谨言拖出去的女人要顺眼一万倍。
尤其是那截并拢的腿,在灯光下白得晃眼。
“开始吧。”贺景黎随手从桌上抽出一本全是英文的《宏观经济学》,扔在叶栩然面前,“这块我不懂,给我讲讲。”
叶栩然深吸一口气,强压下想把书砸在他脸上的冲动翻开书,正准备讲第一章的模型理论,一只大手突然伸过来,按住了书页。
“谁让你翻过去的?”贺景黎指着书的扉页,“这儿还没弄明白呢。”
叶栩然低头一看。
那是作者简介。
旁边是一张秃顶老头的黑白照片。
“贺少,”叶栩然咬着牙,声音尽量保持平稳,“这是作者生平,不需要考。”
“谁说不需要?”贺景黎挑眉,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万一考试问我这老头死没死,死在哪一年,我答不上来怎么办?你这就是教学态度不端正。”
叶栩然握着书页的手指微微收紧。
他是故意的。
“好。”叶栩然垂下眼帘,“那我们就从作者的出生地开始讲起……”
她开始念那段枯燥乏味的英文简介。
贺景黎本没在听。
他单手撑着下巴,目光肆无忌惮地在她身上游走。
空气里那股苦橙花的味道越来越浓,勾得人心痒。
就在叶栩然念到“毕业于哈佛大学”的时候,贺景黎那只一直不安分的脚,突然动了。
他的脚尖,准确无误地抵在了那个小木凳唯一的受力腿上。
轻轻一勾,再用力一踢。
“啊!”
叶栩然只觉得身下一空,重心瞬间失衡。
她本能地伸手想要抓住什么东西稳住身体,却只抓住了贺景黎的裤腿。
小木凳翻倒在一边,她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前扑去。
预想中并没有摔在地板上的疼痛。
一只手臂稳稳地揽住了她的腰。
天旋地转间,两人的位置彻底调转。
叶栩然仰面躺在地板上,厚厚的地毯缓冲了大部分力道。
而贺景黎单膝跪在她双腿之间,双手撑在她耳侧,将她牢牢禁锢在那一方狭小的天地里。
那本厚重的专业书,“啪”地一声掉在旁边。
姿势暧昧到了极点。
叶栩然的眼镜在慌乱中歪到了一边,露出半只清凌凌的眼睛。
裙摆彻底失守,堆叠在腰间,大腿毫无遮掩地暴露在空气中,甚至还能看到那条带着蕾丝花边的白色内裤边缘。
贺景黎没有起身。
他维持着这个压迫感极强的姿势,目光沉沉地盯着身下的人。
这么近的距离,他甚至能看清她脸上那层深色粉底下的细微绒毛,还有因为紧张而剧烈起伏的口。
“叶老师,投怀送抱?”
他低笑一声,热气喷洒在她脸上。
叶栩然慌乱地推他的膛,手下的肌肉硬邦邦的,带着灼人的温度:“三少爷!您……您先起来……”
“起来什么?”
贺景黎纹丝不动,反手扣住她的手腕,压在地毯上。他低下头,鼻尖几乎要蹭到她的鼻尖。
“叶栩然,你是不是很缺钱?”
叶栩然挣扎的动作一顿。
“缺钱缺到这种地步,被羞辱成这样还不走,甚至还要给我这个挡酒。”贺景黎的手指顺着她的手腕向上滑,停在她的脉搏处,感受着那里急促的跳动,“为了几万块的月薪,至于吗?”
“这是我的工作。”叶栩然偏过头,避开他的视线。
“工作?”
贺景黎嗤笑一声,眼里满是嘲讽,“这种伺候人的活有什么意思?”
他的指腹暧昧地摩挲着她敏感的手腕内侧,凑到她耳边,压低了声音
“我有个赚钱更快的方法,叶老师,要不要试试?”
叶栩然猛地转过头,死死盯着他。
贺景黎口中赚钱更快的方法,即便不说明,她也能猜到是什么。
这一刻,叶栩然眼里的怯懦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冒犯的怒火。
“贺景黎,你!”
“我本来就是个的,你第一天知道?”贺景黎不仅没生气,反而笑得更加放肆。
他低下头,作势就要吻下去。
就在两人的嘴唇即将碰触的瞬间——
咔哒。
门锁转动的声音再次响起,房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走廊明亮的灯光瞬间倾泻进昏暗的房间,在地板上拉出一道长长的影子。
贺景黎的动作僵住。
叶栩然趁机用力将他推开一半,抓起旁边的书挡在前,惊恐地看向门口。
门口站着一个男人。
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手工深灰色西装,身形高大挺拔,甚至比贺景黎还要高出几分。
他戴着一副银边眼镜,头发向后梳得一丝不苟,五官轮廓深邃冷硬,周身散发着一种常年身居上位的威压感。
男人正站在门口,面无表情地看着屋内的狼藉。
视线扫过地上翻倒的小板凳,散落的红酒杯,最后定格在地毯上那两个衣衫不整、姿势暧昧的人身上。
尤其是在看到叶栩然那身极其暴露的女仆装时,眼镜后的眸子微微眯了一下。
贺景黎显然也没料到这时候会有人来。
他皱了皱眉,慢吞吞地从叶栩然身上爬起来,顺手理了理有些凌乱的衬衫领口,脸上那种玩世不恭的表情丝毫未变。
“大哥?怎么今天回来这么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