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我没有在那个令人作呕的家里多待一秒钟。
我拖着行李箱,在他们呆滞的目光中,转身离开了那个院子。
除夕夜的街上很冷清,我拦了辆车,直接去了市里最好的一家酒店。
进了房间,我没有开灯,只是走到窗边,看着外面零星绽放的烟花。
右边的脸颊已经高高的肿了起来,辣的疼。
我拿出手机,打开前置摄像头,对着光,拍下了一张清晰的照片。
照片里,我半边脸红肿,嘴角还有一丝血迹,眼神却很平静。
接着,我打开那个“喻家”文件夹。
我把那份详细到每一笔打车费的AI消费报告,把家族群里那些我买手机、买房的聊天记录截图,把林琳和潘蓉在视频里理直气壮提要求的录像,还有刚刚拍下的那张被打肿脸的照片。
所有这些东西,我花了一个小时,把它们仔细的整理、拼接,做成了一张信息量巨大的长图。
做完这一切,我走进浴室,用冷水冲了把脸。
镜子里的人,脸颊红肿,眼神却亮得惊人。
我回到房间,打开手机的录像功能,把它固定在桌子上。
我坐到镜头前,整理了一下头发。
视频里,我没有哭,也没有歇斯底里的控诉。
我只是用最平静的语调,把我这些年的经历,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
从我大学开始赚钱,给家里补贴家用。
到我工作后,每个月三分之二的工资都转给了潘蓉。
再到喻航一次又一次无休止的索取。
最后,是他们如何我买房,以及喻建国在大年三十晚上,当着所有亲戚的面,给了我一个耳光。
说到最后,我把红肿的半边脸凑近镜头,让上面的指印清晰可见。
“我叫喻橙,今天是大年三十。”
“我没有家了。”
录完视频,我把它和那张长图一起,发到了我的社交账号上。
我给这条动态起了一个标题:
“一个年薪五十万的女儿,和她嗷嗷待哺的一家人”。
发出去之后,我从通讯录里找到一个做自媒体的朋友,给他转了五百块钱。
“帮我把这条转发一下,谢谢。”
做完这一切,我关掉手机,拉上窗帘,钻进了被窝。
第二天,我是被手机持续的震动吵醒的。
我打开手机,一下弹出来太多消息,手机直接卡了好几秒。
网上已经彻底炸了。
我的那条动态,经过一夜的发酵,转发和评论都已经超过了十万。
#除夕夜被父亲掌掴的女孩#
#寄生虫一样的原生家庭#
#AI账单揭露弟弟的贪婪#
好几个相关的话题,都冲上了热搜榜。
潘蓉和喻航的手机号、工作单位,还有我们家在老家的具体地址,都被网友扒了出来。
很多扰电话和短信打了进去,他们的手机据说被打到自动关机。
还有记者和看热闹的人,直接堵在了我家的门口。
我把那些刷屏的辱骂评论划了过去,没多看一眼。
我拿起酒店的电话,点了一份菜单上最贵的早餐。
窗外的阳光很好。
新的一年,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