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我扯了扯嘴角，神情诡异。
“沈淮之，不用了。”
我的声音平静得可怕，像是一潭死水，不起一丝波澜。
沈淮之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我会是这个反应。
“什么不用了？手术？”
“对，不用手术了。”
我看着手里那张染血的照片，一字一顿地说道。
“因为，他已经在太平间了。”
电话那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我深吸一口气，用最轻柔的声音，说出最残忍的话。
“就在你给林优抓到那只兔子的那一秒，他走了。”
“沈淮之，恭喜你啊。”
“啪。”
电话那头传来手机掉落在地的声音。
沈淮之赶到医院的时候，连白大褂都没来得及穿。
他那件昂贵的手工定制衬衫皱皱巴巴，领口敞开，满头大汗，眼神里透着从未有过的慌乱。
他冲**间，脚步踉跄，甚至在门口绊了一下。
我正站在停尸床前，用温热的毛巾，一点点擦拭父亲脸上残留的血迹和药渍。
父亲走得很安详，只是那双眼睛半睁着，似乎还在等着谁。
“婉婉……”
沈淮之的声音在颤抖，带着浓重的喘息。
他看着那张盖着白布的床，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我不知道……我真的以为你在骗我……”
“我看了昨天的指标，明明还算是平稳的……”
他伸出手，想要来拉我的胳膊，指尖都在哆嗦。
“别碰我！”
我猛地转身，用尽全身力气，狠狠甩了他一巴掌。
“啪——”
清脆的耳光声在空旷的太平间里回荡，格外刺耳。
沈淮之被打得偏过头去，嘴角瞬间渗出一丝血迹。
他愣住了，捂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我。
这八年来，我对他百依百顺，连一句重话都舍不得说。
这是我第一次对他动手。
“沈淮之，你看清楚！”
我一把抓起旁边的死亡证明，狠狠拍在他口。
“死亡时间，凌晨五点十二分！”
“那个时候，你在什么？”
“你在抓娃娃！你在哄你的小师妹开心！”
我死死盯着他的眼睛，字字泣血。
“你是医生啊！你是救死扶伤的医生啊！”
“你怎么能为了一个生，就把一条人命当儿戏？”
“沈淮之，你不是医生，你是个人犯！”
沈淮之被我得连连后退，眼中满是惊恐和愧疚。
“婉婉，对不起，我真的不知道……”
“师姐！”
门口传来一声娇呼。
林优气喘吁吁地跑进来，手里还抱着那只该死的兔子玩偶。
她看到沈淮之嘴角的血迹，立刻冲上来挡在他面前，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子。
“师姐！你怎么能呢？”
“人死不能复生，你别怪师兄。”
“他也是为了让我开心才没看手机的，不知者无罪啊。”
“况且，伯父本来就病重，这也是没办法的事……”
“啪！”
我反手又是一巴掌，狠狠抽在林优脸上。
这一巴掌我用了十成力，直接把她打得跌坐在地，怀里的兔子滚落一旁，沾上了地上的灰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