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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向东按着发胀的太阳,“又咋了?”
“主任!饭店那边……说晓雯嫂子流了好多血!”
陆向东愣了一瞬,随即嗤笑:“她还演上真格的了?”
“昨天你们几个不还嘀咕,说她性子硬,肯定忍不下这口气么?”
“现在整这出,要死要活……”
他语气带着嘲讽,“不就是想把事儿闹大,我在全大院人面前拍板,彻底甩了春草。女人宫,不就这点手段?”
“可是主任!这回感觉真不对!”
“那血……看着吓人!您岳母当场就背过气了!场面全乱套了!”
“人都清走了,我也不清楚里头咋样了,您……真不回去瞅瞅?”
连的焦躁让陆向东烦到了顶点。
“行了!”
他打断通讯员的话。
看着怀里脸色惨白的陈春草,心头那点不安,迅速被对姜晓雯“要心眼”的厌烦盖过。
“我岳母身子再弱,也不至于被这点阵仗吓晕!”
“老太太那是心疼闺女,配合着演场苦肉计,给她撑腰罢了。”
“至于流产?更不可能。她比谁都清楚,我多想要个孩子。”
“真要是有了,她能不赶紧拿捏住,趁机把名分、把春草的事,一口气全解决净?”
通讯员还想说话,陆向东的声音硬邦邦砸下来:
“我就是太由着她,才让她觉着能用这套拿住我。”
“主任……”
“好了,我有数。先送医院。”
他不由分说摆摆手,把怀里的人拢紧了些。
车颠簸着,他小心地调整姿势,让陈春草靠得更稳。
指尖拨开她被冷汗濡湿的刘海。
看。
春草多单纯,多脆弱,离了他就不行。
可姜晓雯……
他眼神沉了沉。
什么时候也学会了这些一哭二闹的心眼?
他有些失望。
他以为他们能称得上革命伴侣,不该搞这些虚头巴脑的……
他选择在婚前坦白,就是认定了他们这么多年的感情,能处理好这个“历史问题”。
他以为姜晓雯能懂。
会像过去六年一样,体谅他的处境,接受他这个“两全”的安排。
六年了。
他们投契、合拍、方方面面都那么合适。
但不管多合适,他得让她明白,有些线,不能越。
有些事,由不得她来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