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诡异!神胎吃案竟与蔡记有关
当时他刚进葛明家时,就闻到过这股特殊的涩味,葛明后来说那是“防止尸体腐烂的草药”。
现在想来,这味道和包子馅料里的气息,竟然一模一样!
“这味道有问题!”
沈真的声音发颤,后背已经惊出一层冷汗,
“这是葛明家那只缝合爪子上的草药味!
他用这草药泡过尸体,这包子馅……”
沈真的话没说完,就被雷烈粗暴打断,眼神里满是不耐烦,甚至带着一丝被打扰进食的怒意:
“胡扯!
葛明明明已经埋了尸体,这草药味说不定只是巧合!
你小子是不是被阮家巷的诡戏吓破胆了?”
他的太阳似在隐隐跳动,仿佛正对抗着什么无形的侵蚀。
沈真猜测雷烈体内的念力,应该是被一股诡异的力量压制着而不自知,连最基本的警惕心都消失了。
任飞见状,无意识伸手想去捡地上那个脏了的包子:
“城里卖草药的多了去了,老板用草药去腥很正常。
小沈你别浪费!”
就在这时,柜台后的老板突然笑了。
他原本温和的脸庞开始蠕动,五官缓慢移位、重组,最终定格成一张嘴在额心、眼睛挤在腮帮的扭曲怪脸,瞳孔也变成了绿色。
还有更骇人的。
老板的脖颈竟在缓缓拉长,浮现出几道深色的旧疤痕。
他慢条斯理地拿起一旁的剁骨刀,然后随意地将刀刃搭在自己脖颈的一处疤痕上,歪着那颗怪脸,绿色的瞳孔扫过众人。
“人类的抚神者,鼻子太灵,可不是好事。
不过……你比这些蠢货敏锐多了,有点意思……”
老板的话语像是极寒的冰锥,直刺进沈真的心脏。
话音未落,刀光一闪。
噗嗤!
一截脖颈应声而断,被他提在手中,断口处竟无多少鲜血,只渗出些许粘稠的暗色液体。
他像是展示一件艺术品,将那截还在微微搏动的“脖子”拎高,然后随手精准丢进一个空蒸笼里。
“这可是最营养的精华,你们得吃完。”
他仿佛在传授烹饪秘诀。
同时,他随意将脖子上剩下的两端打了个结,然后轻轻一搓捏合,那伤口竟真的融合起来。
只留下一条狰狞的疤痕。
这超越常理、视自身肉体如无物的诡异一幕,让刚刚还有一丝挣扎的雷烈等人如遭雷击,短暂清醒了一瞬。
胃里翻涌着极致的恶心,可那股混合着草药味的甜香却像钩子似的,瞬间又将他们的理智往回拽,又升起想吞咽的欲望。
他们没能彻底挣脱。
反而陷入了“清醒知晓恶心,却控制不住想吃”的更深恐惧中。
蒸笼里又冒起热气。
那股混合着草药味的甜香变得愈发浓郁。
这香气里裹着一股强制性的吸力,哪怕明知道蒸笼里是诡异的脖颈,众人也控制不住地想靠近、想品尝。
“你……到底是什么东西?”
沈真强压下胃里的翻腾,凝聚念力,一阶中期的力量,让他勉强抵抗着那股迷失食欲的诡异力量。
“我是什么?
你不应该先问你们吃的是什么吗?”
“你胡说什么?!”苗二虎铜铃已然在手,声音有些涩。
可他的话刚说完,面前的包子突然“噗”地炸开一个,里面的馅料溅了出来,落在旁边一名食客桌上。
那食客不仅不恼,反而伸出舌头舔了个净,脸上露出满足的笑容。
最后,那名食客像是吃到了异物,用舌头抵了出来。
沈真看清楚了,那是一缕衣物的毛发,和葛明家的襁褓颜色一样。
他心中巨震,这个案子果然和葛明扯上了关系。
雷烈、任飞、苗二虎三人顿时也明白过来。
胃里的恶心更甚,可食欲的拉扯感却丝毫没减。
这就是食欲控的可怕之处,真相带来的恐惧,竟压不过被扭曲的本能。
雷烈大怒:
“这到底给我们吃的什么包子?!”
并对其余三名队员大喊:“快点清醒过来。”
可他们已经彻底迷失在这美味中,对雷烈的呼喊只是傻笑着回应。
他们看着老板断颈重组的诡异场面,不仅没有半分恐惧,反而流着口水死死盯着蒸脖子的蒸笼,伸手就要越过桌子去抢。
“是什么包子?”老板的怪脸翻涌着戏谑,
“是让葛明那蠢货天天解馋,还说解恨的好东西啊。
你们应该也闻出草药味了吧?
那是泡尸体用的,防止肉质腐烂,还能去腥味,让你们吃得更香。”
雷烈的脸色瞬间铁青,握着长刀的手青筋暴起,他忍住胃酸翻涌,怒道:
“你到底是什么?!对葛明做了什么?”
“既然你这么急着想知道?那我就……勉为其难告诉你吧。”老板额头上的嘴巴嗤笑一声:
“我就是蔡记包子铺老板啊。
葛明那蠢货,守着个不净的女人,还当个宝……
被野汉子睡了,就拎着刀把人俩都砍了,痛快是痛快!
可烂摊子,不还得收拾?”
他走到那个蒸着“精华”的笼屉旁,陶醉地嗅了嗅升腾起的、混合了草药异香的蒸汽。
“我教他啊,恨到骨子里,就得吃进肚子里。
把那对狗男女的脑子……嗯,趁热吃了,下辈子才长记性。”他顿了顿,瞥了一眼沈真,绿眼中满是戏谑,
“他还真信了,一边吃,一边笑,可真解恨呐……
剩下的身子,剁成馅,这傻子还天天来买包子却不自知。
而你们刚才吃的……”
“不对!”沈真也强忍着呕吐的欲望,抱着一丝侥幸道:
“葛明明明说他把尸体埋了。”
“埋了?哈哈哈……”老板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他顺手掀开旁边一个一直用文火煨着的陶罐,用长勺搅了搅里面浓稠的汤汁,
“我是让他埋了。
不过,我让他在乱葬岗随便刨了两个坟,挖出尸骨埋在他家后山……
啧啧啧,你们这些抚神者,不是被我耍得团团转么?”
“这案子,你们本来永远也查不清。
骨头埋了,魂儿都认不出自己的皮囊……
可惜啊……”他怪眼斜睨沈真,声音忽然变得阴冷,
“来了个鼻子太灵的。”
话音刚落,店内的温度骤降。
雷烈双目赤红,长刀轰然出鞘,暴怒与极致的恶心让他浑身煞气沸腾。
他想起刚才吃下去的每一个包子,胃里顿时翻江倒海,喉头腥甜上涌。
任飞和苗二虎脸色惨白。
方才对包子的所有贪婪和满足,此刻都化作了深入骨髓的恐惧与恶心。
苗二虎甚至能感觉到,自己刚才称赞的那个肉馅,此刻正在胃里灼烧。
“你……你把他们都……”雷烈理智在崩溃边缘。
“都怎么了?”老板饶有兴致地反问,他从陶罐里舀出半勺浓汤,香气扑鼻。他轻轻吹了吹,递向离他最近、眼神已完全呆滞的一名二队队员。
“来,尝尝这原汤,精华都在里头。”
那名队员眼神挣扎了一瞬,竟真的木然张开了嘴,
“!”但很快又恢复迷茫。
任飞终于爆发了,极致的恐惧与恶心冲垮了理智,他指着老板,嘶声吼出了人类最本能的咒骂:
“你这个畜生!妖魔!”
“畜生?”老板的动作一顿,额心的嘴巴缓缓咧开,露出一种极其古怪的神情,像是困惑,又像是嘲讽。
他自己将那勺汤喝下,品味般眯起绿眼。
“你们人类,总爱用自己那套可怜的道德标准,来衡量世间万物。”他摇摇头,语气近乎怜悯,
“我不是畜生。”
他摊开手,指向蒸笼、陶罐、满店痴迷的食客,最后指向自己的膛。
“我是在积德行善,是在化解罪恶。
葛明的恨,需要发泄口,这对男女需要赎罪。
而你们这些抚神者,这么辛苦的奔波,难道不需要一点慰藉吗?
我……能满足了你们所有人的需求。
这难道不是一种功德无量之举吗?
你们……应该感谢我才对。”
他的逻辑自洽、冰冷,且完全异于人类伦常,带着一种践踏一切秩序的戏谑。
沈真听得太阳突突直跳,他捕捉到一个关键点,厉声质问:
“葛明身上的【忆秽】,是不是你引来的?
你究竟想什么?!”
老板歪着头,似乎认真思考了一下。
“那个只会重复记忆碎片的小东西?
它只是被盛宴的味道吸引来的苍蝇罢了。”
他绿眼微闪,看向沈真的目光多了几分深意,
“至于我想什么……
一个好厨子,最大的乐趣,莫过于看到食客们……
真心实意地喜欢吃他的作品。”
他的目光扫过那三名痴迷的队员,
以及满店行尸走肉般的食客,最后回到沈真、雷烈等人写满惊怒的脸上,嘴角的弧度愈发诡异。
“看!
他们现在的食欲,多么浓烈,而这也是我作品最上等的佐料啊。”
他忽然用长勺,敲了敲蒸笼的边沿。
铛!铛!铛!
清脆的响声在死寂的店里回荡。
随着响声,店里所有食客,包括那三名队员,同时停下了所有动作。
他们缓缓地、极其整齐地转过头,再次将视线聚焦在沈真等人身上。
然后,他们嘴角,开始同步僵硬地同步向上拉扯,露出与老板额心那张嘴一模一样、令人毛骨悚然的微笑。
“瞧,”
老板的声音轻柔如耳语,却清晰地在每个人脑中响起,
“我的客人们……都等不及想看下一道主菜了。”
“你们说,是清蒸?或者红烧?”
他的绿眼,如同鬼火,在弥漫的蒸汽中,牢牢锁定了沈真。
危机,非但没有解除。
反而如同不断收拢的渔网,要将他们一网打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