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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父听见,身体猛地一僵。
他缓缓松开的手臂,布满血丝的眼睛里,被一丝锐利的怀疑取代。
秦苏望抬起泪眼,紧紧回握住父亲颤抖的手,
“爸爸,我知道妈妈一时难以接受,我……我也不想让大家为难。”
她吸了吸鼻子,声音哽咽却异常清晰:
“没关系。我们现在就去医院,做亲子鉴定。”
鉴定是在陆家的安排下在最权威机构进行的。
加急的结果,被迅速送到了所有人面前。
报告上的黑字冰冷又客观。
鉴定意见:支持1号检材所属人是2号检材秦苏望的生物学父亲。
最不可能出错的谜团,轰然落地。
“苏苏!我的女儿!”
秦父捧着那张纸,老泪纵横,再次将秦苏望狠狠搂进怀里。
秦母怔怔地看着那份报告,眼里终于染上欣喜,伸手拉上秦苏望的手臂。
秦苏望依赖的靠在秦母怀里,放声大哭。
秦母心疼的连连哽咽。
秦苏望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断断续续地说:
“爸爸,妈妈,我只有一个心愿……”
她抬起头,泪眼婆娑地越过众人,投向了陆沉港。
“我想嫁给沉港。”
“这辈子,我只想嫁给他。”
话音落下,陆沉港的瞳孔被难以置信的狂喜点亮。
“好!”
他没有一丝一毫的犹豫,眼底是几乎要溢出来的期待。
“苏苏,我娶你!我马上就娶你!”
秦苏望破涕为笑,羞涩的点头答应。
然后,她像是才想起什么似的,目光轻飘飘地落在了浑身僵硬的我身上。
她的眼神变了。
里面的柔弱委屈瞬间褪去,只剩下冰冷和毫不掩饰的嘲讽。
“既然如此,祁眠……”
“你就跟我们一起,回陆家老宅吧。”
她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的弧度:
“顺便,也该好好说一下,南城地皮,到底是怎么拿下来的。”
陆沉港闻言,立刻点头。
看向我的眼神充满厌恶和狠戾:
“我已经叫了记者。”
“就在老宅,在所有人的镜头下面,把你那些恶心的行径,全都说清楚!”
我看着眼前这张我爱了整整八年的脸。
他此刻因为秦苏望亮起眼眸,他对我露出比看一条狗都更冰冷的厌恶和意。
心脏的位置,空荡荡的,早已感觉不到痛。
只有一种极致的荒谬和陌生。
我忽然,很轻很淡地笑了。
“好啊。”
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陆家老宅,灯火通明。
里面早已聚集了无数记者。
陆父陆母坐在主位,脸色铁青。
秦苏望被陆沉港小心翼翼地护在身侧。
而我,像个被押上审判台的囚犯,独自走在最后。
所有的镜头,瞬间对准了我。
陆沉港没有半分迟疑,猛地抬手指向我,眼神凌厉:
“南城地皮的,本就不是她祁眠拿下的!”
话音刚落,满场的镜头疯狂地转向我。
秦苏望对着旁边招了招手。
一个年轻男人,从侧门走了进来。
他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对着秦苏望点头开口:
“秦小姐曾欠下祁眠女士一个人情,并留下一个承诺。两个月前,祁眠女士联系到我,要求兑现这个承诺。她提出的具体要求,就是确保陆氏集团,拿下南城地皮。”
“我按照秦小姐当年的吩咐,照办了。”
“所以,陆家真正的恩人,从头到尾,都是秦小姐。”
陆母彻底呆住了,她看着我,眼神充满了痛心。
“小眠,你,你怎么能……”
陆父更是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我说不出话。
我站在那里,承受着千夫所指。
可我却一句话都没有辩解。
还没有任何一个人知道,今天中午,我收到一条匿名信息。
我早就知道真相了。
秦苏望看着我脸色苍白,恶毒又讥讽的开口:
“怎么?吓傻了?不敢说话了?祁眠,你这个小偷,怎么心安理得的嫁给沉港的?”
我依旧没有回应。
就在陆沉港宣布将我彻底驱逐出陆家,当众向秦苏望求婚的时候。
老宅的大门,被人从外面猛地推开。
一个身姿颀长的男人,步履沉稳地走了进来。
他开口,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
“你说,你是秦苏望?”
他微微挑眉,嘴角勾起冰冷的弧度。
“谁给你的胆子冒充?”
“又是谁告诉你,”
“南城地皮的,是那个废物批下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