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他缓缓阖眼,用舌尖顶了顶红肿的嘴角。
但随即还是将那股情绪硬压了下去。
“别闹了,阿容还在等你。”
“今天是忌,你别让她下不来台。”
闻言,我这才明白。
裴声来找我,不过是为了维护姜容作为养女的颜面。
一句话,就让我努力修建起来的防线,再次溃不成军。
“裴声,你真有种。”
我盯着他,冷笑。
不愧是和我上了十年床的床搭子,最清楚刀往哪儿扎,最痛。
见我愣在原地,裴声也似是没了耐心。
他抬了抬手,那些随从的保镖们便一拥而上,他们将我连拖带拽的塞进车里。
就和当初送我入狱的模样如出一辙。
“阿姨今年的忌,来的都是些名门望族。”
“你不在的这些年,都是阿容在帮你打理这些人际关系,一会回去,你最好乖一点,切记不要让她在公共场合难堪。”
裴声透过后视镜看我,语气平静无波,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我只觉得荒谬。
毕竟,到底是因为什么,恐怕裴声心里比谁都要清楚不少。
半小时后,车缓缓停在老宅前。
我望向窗外,才发现门口那棵,我曾和裴声一起种下的枣树已然被连拔起。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姜容喜欢的玫瑰花丛。
为我妈办忌?
我勾唇冷笑,心脏像被大手给狠狠攥住。
怕不是为了羞辱我,故意在我面前给我的下马威吧。
姜容身着孝衣站在门外,早已等候多时。
我拉开车门,她便马上迎了上来。
“姐姐,你总算回来了,今天是咱妈的忌,大家可是都在等你一个人呢。”
她伸手想来扶我,却被我不动声色的躲开。
走进祠堂的那一刻,无数台摄影机就这样毫无防备的纷纷对准了我。
那些所谓的名门望族,无一不将鄙夷的视线落在我身上。
“哟,这不是林晓吗,在里边蹲了这么多年,竟然还有脸回来?”
“谁说不是呢,人家姜容作为养女,都知道亲手办祭拜仪式,她一个亲生女儿,竟然连面都不想露。”
“她哪是不想,压就是没脸,听说当年就是她自导自演出一场车祸把林夫人给害死的!”
在那一道道异样的目光下,姜容满脸戏谑的向我走来。
“姐姐,虽说当初是因为你的一时冲动,这才导致咱妈……但毕竟你在里面改造了这么多年。”
“你今天要是跪在大家面前好好跟她道个歉,我相信她在天之灵一定会原谅你的。”
话音刚落,我便当着所有人的面嗤笑出声,“是吗?”
下一秒,我扯着姜容的头发,二话不说,重重的磕在了我妈的遗像前。
“都这么多年了,你怎么还活着?”
伴随着姜容撕心裂肺的惨叫,我一脚踹在了她的膝盖。
“姜容,当初我妈看你可怜,好心收养了你,可你呢?”
“你非但不知道感恩,还开车把她撞进了医院!你是不该在这儿办这些的,你才应该下去给我妈陪葬!”
姜容吃痛的闷哼出声,整个人满脸是血的半跪在灵位前。
她扯着嗓子,歇斯底里的大喊大叫。
“林晓!你他妈就是个疯子!”
“等会阿声进来,我就让他重新把你送进监狱!”
“怎么,现在不装了?”
我挑着眉,一把抄起桌上的香炉,却在扬起手的那一刻,被人一把攥住。
“林晓,谁给你的胆子动阿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