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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岩浆池无声地翻滚,暗红色的光芒将整个洞映照得一片诡谲。灼热的气浪扭曲了空气,硫磺的气味浓烈得几乎令人窒息。

林夜站在池边,灵力运转,在体表形成一层薄薄的护罩,隔绝着那足以烤血肉的高温。他的目光,如同鹰隼般锐利,越过翻滚的熔岩,钉在对岸那道突兀存在的暗青色金属门上。

门,孤零零地镶嵌在粗糙的岩壁中,沉默,冰冷,与周围炽热狂暴的环境形成鲜明对比。门上那个凹陷的掌印和流转的禁制符文,无声地诉说着此地非自然形成,更暗示着门后可能隐藏的秘密。

囚禁熔岩劣魔的锁链,眼前这道门……这片看似蛮荒的地下世界,曾经有修士活动的痕迹,而且所图非小。

林夜没有立刻尝试渡池。他沿着岩浆池的边缘,缓缓移动,仔细观察。

池子不大,直径不过五六丈,但池中岩浆看似平静缓慢地翻涌,偶尔鼓起一个气泡,破裂时溅起的火星却带着惊人的热量,打在岩壁上,留下焦黑的痕迹。池底深浅难测,暗流涌动,绝非善地。

池面没有可以借力的落脚点。

他尝试着捡起一块拳头大小的碎石,运足力气,朝着对岸掷去。石块划过一道弧线,刚飞到池心上方——

“嗤!”

下方岩浆池中,毫无征兆地,一道手臂粗细的暗红色火舌猛地蹿起,如同毒蛇吐信,瞬间将石块卷入其中!石块连烟都没冒出,就在高温中直接气化消失!

火舌随即缩回池中,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林夜眼神一凝。这岩浆池中,果然有古怪,不仅仅是高温那么简单。方才那道火舌的速度和威力,足以威胁到开脉境修士。

强行渡池,风险极高。

他的目光再次落回金属门。那凹陷的掌印和禁制符文,显然是某种开启机关或者身份验证。

此地主人既然设下禁制,囚禁魔物,很可能也会留下某种考验或者……后手。

林夜沉吟片刻,没有贸然行动,而是退回到相对安全的区域。他从怀中取出那两颗从熔岩劣魔身上得到的“熔岩核心(碎片)”。

暗红色的晶体入手温热,内部有火光流转,蕴含着精纯而狂暴的火灵之力。

或许……可以试试这个?

他再次走到池边,取出一块较小的熔岩核心碎片,将一丝灵力小心翼翼地注入其中。

碎片微微一亮,内部火光流转加速,散发出的火灵之力更加活跃,与周围岩浆池的气息隐隐产生了共鸣。

林夜试探着,将这块碎片,轻轻抛向岩浆池上空,位置比之前那块石头稍高一些。

碎片划过空中,散发出的火灵波动似乎引起了池中某种存在的“兴趣”。

“呼!”

又一道火舌蹿起,比之前更粗壮、更快!但这一次,火舌在触及到熔岩核心碎片的瞬间,却并未将其吞噬气化,而是如同触手般,轻轻一卷,将碎片“接”住,然后缓缓缩回池中。

碎片落入岩浆,并未消失,反而如同水滴入海,迅速下沉,与池中岩浆融为一体,其散发的火灵波动也迅速被同化、吸收。

紧接着,林夜敏锐地察觉到,在刚才火舌蹿起位置的附近,岩浆池的表面,似乎微微凝固、抬升了一丝,形成了一处极其微小、若不仔细看本无法察觉的、颜色略深的凸起。

这凸起只存在了短短一息,便重新软化、沉入岩浆。

但这一幕,却让林夜心中豁然开朗。

这岩浆池,或者说池中那控火舌的存在,并非单纯地攻击一切飞越之物,它似乎……对精纯的火灵之力,有着某种“偏好”或“需求”?那熔岩核心碎片,就像是投喂的“饵料”,能让它暂时“平静”甚至“配合”?

这像是一种……另类的禁制或者考验?

需要以火灵之力为“路费”,才能安全通过?

林夜看着手中另一块稍大的熔岩核心碎片,又看了看对岸的金属门。距离约五六丈,以他现在的身法,全力一跃,或许能勉强到达对岸边缘。但中途若有火舌扰,必然坠落池中,尸骨无存。

若以熔岩核心碎片为“饵”,短暂“安抚”池中火灵,或许能争取到那一跃的时间。

只是,时机必须把握得妙到巅毫。投喂过早,火灵平息时间可能不够;投喂过晚,火舌已出,再投喂也来不及。

而且,只有一次机会。他手中仅剩这一块稍大的核心碎片,另一块小的已经用掉。

林夜深吸一口气,灼热的空气灌入肺腑,带来阵阵刺痛,却让他的头脑更加清醒。

他退后几步,目光丈量着距离,计算着角度和力道。

全身灵力开始缓缓调动,集中于双腿。“手阳明大肠经”贯通带来的、对肌肉筋骨更精妙的控制力体现出来,身体微微前倾,如同蓄势待发的猎豹。

左手握住熔岩核心碎片,灵力灌注,让其火灵波动活跃到极致。

就是现在!

林夜眼中精光爆射,左臂猛地一挥!

熔岩核心碎片化作一道暗红色的流光,精准地射向池心上方,预定路线的中段位置!

几乎在碎片脱手的同时,他双腿肌肉猛然绷紧、爆发!

“轰!”

脚下坚硬的岩石地面被踏出蛛网般的裂纹,林夜的身影如同出膛的炮弹,紧随着碎片的轨迹,向前疾冲,在池边猛地一跃而起!

身体凌空,耳边是呼啸的热风,下方是翻滚的、散发着毁灭气息的暗红熔岩。

他的目光死死锁定了那块飞出的碎片,以及碎片下方的池面。

果然!

在碎片飞临池心上空的瞬间,下方岩浆一阵涌动,数道比之前更加粗壮、更加迅猛的暗红色火舌,如同发现了珍馐美味般,争先恐后地蹿射而出,朝着那块散发着精纯火灵之力的碎片卷去!

碎片瞬间被几道火舌同时缠住、包裹,拉向池中!

而火舌的注意力,似乎完全被碎片吸引,对紧随其后、几乎贴着碎片下方掠过的林夜,竟似一时“忽略”!

就是这刹那的“忽略”!

林夜的身体,如同离弦之箭,险之又险地从几道交错火舌的缝隙之间,一穿而过!

炽热的高温擦身而过,护体灵力发出滋滋的声响,迅速消耗,皮肤传来灼痛感。

但他毫不在意,全部心神都集中在那一跃的终点——对岸边缘那块凸起的、相对平整的岩石!

“嗒!”

脚尖精准地踩在岩石边缘!

巨大的冲击力让岩石微微晃动,碎石滚落池中,瞬间气化。

林夜身体前倾,重心不稳,但他左手早已探出,五指如钩,狠狠抠入上方岩壁一道裂缝之中,硬生生止住了前冲和下坠的势头,将身体吊在了岩壁之上!

身后,岩浆池中传来一阵满足般的、低沉的咕噜声,那几道火舌卷着熔岩核心碎片缩回池中,池面恢复了之前的“平静”,只有气泡偶尔破裂。

林夜挂在岩壁上,微微喘息,后背已被冷汗浸湿,随即又被高温蒸。刚才那一瞬,生死一线。

他定了定神,手臂发力,攀上岩壁,站到了那道暗青色的金属门前。

近距离观察,这门更显不凡。材质非金非铁,触手冰凉,即便在如此高温环境下,也毫无暖意。门上禁制符文流转着黯淡但稳定的灵光,透出一股古老而坚固的气息。

凹陷的掌印中,指纹纹路清晰,似乎需要特定的血脉或灵力波动才能触发。

林夜看着那掌印,眉头微蹙。

他不是此地主人,没有对应的血脉或灵力“钥匙”。强行破解?以他目前的修为和对禁制的了解,无异于痴人说梦。

但……就这样放弃?

他目光落在左臂缠绕的“封魔链”所化的暗银色手环上。

这锁链是囚禁熔岩劣魔之物,与这道门,是否同出一源?或许……会有某种联系?

他沉吟片刻,缓缓抬起左手,将戴着封魔链手环的手掌,轻轻按向了那个凹陷的掌印。

没有抱太大希望,只是试探。

然而,就在他手掌按入掌印的瞬间——

异变陡生!

左臂上的封魔链手环,猛然自行亮起!那些原本黯淡的淡金色符文,仿佛被注入了活力,骤然变得明亮起来!一股冰凉、沉重、带着强烈封印镇压气息的灵力波动,从手环中涌出,顺着他的手臂,注入掌印之中!

“嗡——!”

暗青色的金属门,发出低沉的震鸣!

门上流转的禁制符文,像是受到了某种同源力量的,也开始加速流转,光芒大盛!尤其是掌印周围的一圈符文,更是亮得刺眼!

林夜只觉得掌心一热,仿佛有什么东西被抽取了一丝,又仿佛有某种冰冷的信息流,顺着封魔链的反馈,涌入他的脑海。

【检测到同源封印禁制……权限验证……封魔链(残损)持有者……权限判定:低阶临时通行许可(仅限一次)……】

冰冷的、并非系统提示,而是仿佛来自这道门本身禁制的信息,在他意识中闪过。

紧接着,“咔嚓”一声轻响。

紧闭的金属门,中央裂开一道笔直的细缝,随即,无声地向内滑开,露出后面一片更加深邃、黑暗、且散发着浓郁血腥与阴冷气息的空间!

门,开了!

林夜心中一震,迅速收回手掌,后退半步,右手虚握,体内灵力运转,警惕地看向门内。

一股远比外面更加阴冷、更加腥臭、混合着某种陈旧腐朽和铁锈味道的气息,扑面而来。

门内是一条向下的、人工开凿的石阶,石阶上覆盖着厚厚的、暗红色的、不知是尘土还是涸血迹的污垢。两侧石壁粗糙,每隔一段距离,镶嵌着一颗已经彻底黯淡、布满裂痕的萤光石,只能提供极其微弱的、聊胜于无的光线。

石阶蜿蜒向下,深入黑暗,不知通向何处。

林夜站在门口,犹豫了一瞬。

门内气息诡异,绝非善地。但门已开,机缘或许就在其中。而且,这“低阶临时通行许可”只有一次,错过,可能再无机会。

他没有太多选择。在这地下世界,想要更快地变强,想要彻底修复生命本源,想要找到出路,就不能放过任何可能。

深吸一口气,将那股阴冷腥臭的气息吸入肺中,林夜眼神恢复冰冷坚定。

他迈步,踏入了门内。

脚下传来黏腻的触感,石阶上的污垢不知积攒了多少年月。

沿着石阶向下,光线越来越暗,只有怀中地髓玉原石散发出的温润微光,勉强照亮身前几步的范围。封魔链手环依旧微微发烫,似乎对这里的环境有所反应。

石阶很长,盘旋向下,空气越来越阴冷湿,血腥味和铁锈味也越来越浓。

终于,石阶到了尽头。

前方是一个更加开阔的空间,像是一个巨大的、废弃已久的石室。

石室中央,是一个巨大的、深不见底的坑洞,坑洞边缘竖立着几粗大的、同样布满暗红色污垢的石柱,石柱上缠绕着断裂的、锈蚀严重的粗大铁链,一直垂入坑洞深处。

坑洞中,散发出最为浓烈的血腥和阴冷之气,仿佛下面堆积着尸山血海。

而在石室的四周墙壁上,则开凿着一个个大小不一的壁龛,有些空着,有些里面似乎堆放着什么东西,影影绰绰。

林夜的灵识扫过,立刻感到一阵强烈的不适。这里的阴气、死气、怨气,浓重得几乎化不开,甚至扰着他的灵识探查。

他小心翼翼地向石室中央的坑洞边缘走去。

靠近坑洞,那股令人作呕的气息几乎凝成实质。他低头看去,坑洞深不见底,只有无尽的黑暗和更加刺骨的寒意从下方涌出。断裂的铁链垂落,轻轻晃动,发出细微的、如同呜咽般的摩擦声。

这坑洞,像是一个……献祭坑?或者囚禁某种更可怕存在的牢笼?

林夜目光转向四周的壁龛。

他走向最近的一个壁龛。壁龛内,堆放着一些杂物。几件早已腐朽成破布条的衣服,一些锈蚀得看不出原貌的生活器皿,还有几块暗淡无光、灵气尽失的碎石,似乎是低劣的灵石残渣。

看样式,都是很古老的东西,至少是数百年前,甚至更久远。

林夜连续查看了几个壁龛,大多类似,都是一些生活废品或低阶修炼资源的残骸,毫无价值。

直到他走到石室最内侧一个不起眼的、位置较高的壁龛前。

这个壁龛比其他的要净一些,里面的东西也保存得相对完好。

壁龛内,只有一个扁平的、暗红色的木盒。

木盒非金非玉,材质奇特,触手温润,在这阴冷环境中竟无丝毫腐朽迹象。盒盖上,雕刻着一个狰狞的、栩栩如生的恶鬼头颅图案,恶鬼口中衔着一枚已经失去光泽的黑色珠子。

林夜没有立刻打开木盒。他灵识仔细探查,确认木盒本身并无禁制或陷阱后,才小心地将其取下。

木盒入手颇有分量。

他退后几步,远离中央坑洞,回到石阶入口附近相对安全的位置,这才将木盒放在地上。

沉吟片刻,他用剑尖,轻轻挑开了盒盖。

没有机关,没有毒雾。

盒内,铺着一层已经泛黄、但质地柔韧的丝绸。

丝绸上,放着三样东西。

左边,是一卷颜色暗沉、边缘有些破损的皮质卷轴。

中间,是一个巴掌大小、通体漆黑、非金非木、形状不规则的令牌,令牌正面刻着一个复杂扭曲的符文,背面则是一片空白。

右边,则是一个小巧的、同样漆黑的玉瓶,瓶口以某种蜡状物密封得严严实实。

林夜首先拿起那卷皮质卷轴,缓缓展开。

卷轴材质奇特,历经岁月依旧坚韧。上面用暗红色的、不知是朱砂还是血迹书写的文字,字迹潦草狂放,充满了某种压抑的疯狂和怨毒之意。

“……血祭九百九十九名生魂,引动地脉阴煞,培育‘幽冥血莲’,终至功亏一篑……地脉反噬,魔气泄露,囚牢震动……余力镇压,已无望脱困……后来者若见此卷,切记速离!此地已成绝地,血莲虽未成,然残留血煞魔性深重,孕育邪祟……万不可触碰中央血池!万不可!”

文字到此,戛然而止,后面似乎还有内容,但已被某种污迹覆盖,难以辨认。

落款处,只有一个模糊的印记,像是一团扭曲的火焰,又像是一个痛苦的鬼脸。

林夜握着卷轴,心头震动。

血祭?幽冥血莲?地脉阴煞?魔气泄露?

这石室,这坑洞,竟然是一个进行邪恶血祭、培育某种可怕之物的场所!而且,似乎失败了,引发了灾难,连主持者都身陷囹圄,甚至可能已经陨落。

卷轴中提到的“中央血池”,难道就是那个深不见底的坑洞?里面残留着未成形的“幽冥血莲”和深重血煞魔性?

此地凶险,远超想象!

他的目光,落向那个深坑,只觉得其中散发出的阴冷血腥,此刻仿佛带着无数亡魂的哀嚎和滔天的怨念。

他定了定神,放下卷轴,看向中间那块黑色令牌。

令牌入手冰凉沉重,正面那个复杂扭曲的符文,似乎蕴含着某种空间波动或者身份标识的意味。但具体用途,难以揣测。

【发现物品:未知令牌(破损)。似乎与特定禁制或身份有关。品阶:不明。】

最后,他拿起那个黑色玉瓶。

玉瓶密封极好,入手微沉。他小心地刮开瓶口的蜡封,顿时,一股极其精纯、却又冰寒刺骨、带着浓郁血腥味的奇异气息,从瓶口弥漫开来!

这气息,与坑洞中散发出的血腥怨气不同,更加凝练,更加纯粹,仿佛是无尽血液浓缩提纯后的精华,却又诡异地蕴含着一丝微弱的、类似植物清香的生机!

林夜连忙重新封好瓶口,眼中惊疑不定。

【发现物品:血髓精粹(微量)。由大量生灵精血,辅以阴煞地脉,经秘法淬炼提纯而成,蕴含磅礴血气精华及微弱地脉生机,性极阴寒。可用于修炼特殊血道功法,或作为顶级疗伤丹药辅材,强行吸收有被血煞侵蚀、化作血魔的风险。品阶:三阶灵材(极度危险)。】

血髓精粹!三阶灵材!

由大量生灵精血淬炼而成……这恐怕就是那“幽冥血莲”培育失败后,残留的精华之物!虽然只有微量,但其蕴含的血气精华和地脉生机,磅礴得令人心惊!同时,也危险得令人胆寒!

强行吸收,可能化身为只知道戮的血魔!

但若能设法祛除或抵御其中的血煞魔性,这绝对是修复生命本源、甚至淬炼肉身的无上宝物!其价值,恐怕远超地髓玉原石!

林夜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速。

危险与机遇,在此地达到了顶峰。

卷轴的警告言犹在耳。此地已成绝地,血煞魔性深重,孕育邪祟。

这瓶中的血髓精粹,就是那未成形“血莲”的残留,是无数生魂血祭的产物,是极致邪恶与精华的混合体。

拿,还是不拿?

林夜的目光,在黑色玉瓶、警告卷轴,以及那深不见底、散发着不祥气息的坑洞之间来回游移。

最终,他的眼神变得冰冷而决绝。

他将警告卷轴和黑色令牌收起。然后,小心翼翼地将那瓶“血髓精粹”,用一层净的布包裹好,再放入怀中,紧挨着地髓玉原石。

原石散发的温润平和生机,似乎对玉瓶内透出的阴寒血煞之气,有着一丝微弱的压制作用。

他拿了。

在这步步机、弱肉强食的世界,任何能提升实力、增加生存几率的资源,都不能轻易放过。至于风险……自从觉醒系统,走上这条戮掠夺之路,他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

只是,必须万分小心。这东西,绝不能轻易动用。

做完这一切,林夜不再停留。

此地绝非久留之地。多待一刻,便多一分危险。那坑洞中的“血煞魔性”和可能孕育的“邪祟”,让他心中始终萦绕着强烈的不安。

他最后看了一眼那幽深的坑洞和周围死寂的壁龛,转身,沿着来时的石阶,快步向上走去。

脚步踏在黏腻的石阶上,发出空洞的回响。

来时觉得漫长,回去时,却仿佛更加难熬。总觉得背后那黑暗的坑洞深处,有什么东西在窥视,在低语。

直到重新踏上岩浆池对岸,走出那扇暗青色的金属门,看着门在身后无声关闭,隔绝了那令人窒息的血腥与阴冷,林夜才微微松了口气。

门外,岩浆池依旧翻滚,硫磺气息灼热,却比门内那诡异的死寂,显得“正常”了许多。

他没有回头,沿着原路,快速离开了这片囚禁着魔物与血腥秘密的区域。

直到回到之前突破时藏身的那个燥岩隙附近,他才真正放松下来,靠坐在岩壁之上,微微喘息。

这一趟探索,收获巨大,却也险象环生。

封魔链,血髓精粹,还有那块用途不明的黑色令牌……

尤其是血髓精粹,这东西如同双刃剑,用得好是登天梯,用不好就是催命符。

他需要时间,需要实力,也需要……找到安全利用它的方法。

或许,等生命本源修复得更好一些,等修为更高一些,等对系统的了解更多一些……

他将心神沉入系统界面。

【戮灵夺天系统】

宿主:林夜

状态:轻伤(生命本源轻度损耗(快速修复中))

修为:开脉境二重(巅峰)

功法:无

武技:无

戮点数:0

(注:宿主状态已达‘轻伤’,修为达到开脉境二重,满足部分基础功能解锁条件。正在解锁……)

正在解锁?

林夜心中一动,凝神等待。

片刻之后,系统界面发生了变化。

在原本简洁的信息下方,出现了两个新的、微微发亮的图标。

一个图标,是一本摊开的、古朴的书籍,旁边标注:【功法/武技推衍(基础)】。

另一个图标,则是一个抽象的、如同天平又似漩涡的图案,旁边标注:【能量提纯/转换(基础)】。

同时,一段信息流入他的意识:

【基础功能解锁:】

【1. 功法/武技推衍(基础):可据宿主现有战斗记忆、灵力特性及掠夺所得能量特质,消耗一定戮点数,推衍出最适合宿主的基础功法运行路线或武技雏形。注:推衍结果受宿主认知及能量样本限制,品阶不定。】

【2. 能量提纯/转换(基础):可对宿主掠夺所得或持有的异种能量、材料进行初步提纯、分离、属性转换(仅限于低阶、无强烈意识烙印的能量)。需消耗戮点数及宿主自身灵力。注:高阶或特殊能量处理成功率低,且有风险。】

戮点数?林夜注意到这个新出现的名词。看来,系统更完整的功能,需要这种特定的“货币”来驱动。

而这两个新解锁的基础功能……简直是为他此刻的困境量身定做!

功法武技推衍!他现在最缺的就是系统的修炼法和战斗技巧!之前全靠本能和蛮力!

能量提纯转换!这或许……能帮他处理那瓶危险的“血髓精粹”!

林夜眼中,第一次燃起了名为“希望”的、炽热而明亮的光芒。

这黑暗的地下熔炉,或许,真能锤炼出一把……属于自己的、锋锐无匹的戮之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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