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求生的本能让我在最后一刻逃了出去。
铁笼被烧得变了形，出现了一条窄窄的缝隙，我拼尽全力，用瘦小的身体钻了出去。
我没有回头，一步都没有。
我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只知道天亮的时候，我站在了复交大学附属医院门口。
全身有多处都被灼伤，衣衫褴褛，像个从爬出来的鬼。
护士尖叫着把我抬进了急救室，帮我处理伤口，问我叫什么名字，问我家在哪里。
我没有回答。
我只是一遍一遍地问：“那个药，能治好傻的药，在哪里？”
后来，我签下了志愿者协议，吞下了那颗临床试验的药。
签字的时候，医生告诉我：“这个药可以修复脑损伤，但副作用是会清除部分记忆。你确定吗？”
我点了点头。
现在，我已经不需要这颗药让自己变聪明了。
但我的心脏好痛，痛到我本能的想忘记一切。
……
苗一川视角。
大火被扑灭的时候，我把何千佳送去了医院。
她没什么大碍，只是吸入了一点烟尘，医生说休息几天就好了。
我松了口气，才想起家里还有一个人。
夏凉。
我开车回去，一路上心里有点烦躁。
那个傻子，应该没事吧？
消防员来的很快，应该有人把她救出去了。
可当我回到别墅，看到的却是一片废墟。
房子已经烧塌了大半，消防队正在清理现场。
我冲进去，跌跌撞撞跑到那个角落。
狗笼还在，被烧得通红变形，里面空空如也。
“人呢？”我拦住一个消防员，声音有些颤抖，“里面的人呢？”
“川哥，没发现尸体。”消防员说，“应该是逃出去了。”
逃出去了？ 那她去哪了？
我开始满世界找她，医院、救助站、流浪者收容所，所有能想到的地方都找遍了，但她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杳无音讯。
三天后，消防队的老战友悄悄找到我。
“一川，现场勘察结果出来了。”他压低声音，“起火点有助燃剂的痕迹，是人为纵火。”
我愣住了：“谁的？”
他看了我一眼，欲言又止：“监控拍到的嫌疑人，是何千佳。”
“还有，调查的时候我们看了你家其他地方的监控，车库里有一段视频，我想你应该看一下。”
我点开视频。
画面里，何千佳把夏凉骗进车库，一个陌生男人扑向她，撕扯她的衣服。
夏凉吓得浑身发抖，缩在墙角哭喊着叫我。
可我不在。
她拼了命咬人、挣扎、逃跑。
何千佳追着她，踩碎了那盒永生花，夏凉像疯了一样扑上去护那些花。
然后我回来了。
我只看到何千佳在哭，就把夏凉关进了狗笼。
视频到这里就结束了，可我的手在发抖。
原来她不是在发疯，她是在自卫。她咬人是因为有人想要伤害她。
原来她想要护着的那些碎花瓣，是我送她的唯一一件礼物。
而我，不分青红皂白，把她当狗一样关了起来。
那一瞬间，我感觉脑子里有弦“嘣”地断了。
我找到何千佳，掐住她的脖子，质问她为什么要这么做。
她的脸憋得通红，却还在笑：“我不过是想帮你除掉那个累赘……你不是早就想甩掉她了吗？”“她要是死了，你就自由了，我们就能光明正大在一起了……”
我把她甩在地上，彻底决裂。
从那天起，我像疯了一样寻找夏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