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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玥瞳孔骤缩，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净净。
愣了几秒后，她突然疯狂地大笑。
周围的宫人面面相觑，吓得大气都不敢出。
她猛地停住笑声，一双猩红的眼死死剜着我。
仿佛要将我生吞活剥。
“陆珍珍，你以为弄这些装神弄鬼的把戏，就能骗得了我？”
“来人！把这个贱种给我拖出去，扔进河里喂鱼！”
此话一出，所有人都吓得跪倒在地。
没有一个人敢上前。
毕竟躺在那里的是太子的亲生儿子。
要是他们把他丢进河里，就被带上了害皇室的罪名。
沈玥见无人响应，怒不可遏地踹翻身边的花瓶。
“你们聋了吗？本妃的话都敢不听了？！”
我猛地抓住沈玥的脚，哭得撕心裂肺。
“太子妃娘娘，狗儿已经去了，您为何连他最后一点体面都不肯给？非要让他死不安宁吗？”
沈玥一脚踹在我的心口。
我当场喷出一口鲜血，可手还是不肯松开。
“我就是要他死不安宁！”
“给我把他丢进河里！今谁敢拦，就是与本妃为敌！”
说罢，她一把揪住我的头发，扬手就要往我脸上扇来。
“住手！”
一声暴喝骤然从殿外传来。
萧乾华怒气冲冲地闯了进来。
他一眼便看到了地上那双目圆睁的尸体，脚步猛地顿住。
良久，他颤抖着手指着沈玥：“沈玥……你竟敢伤害皇家子嗣，你是真的疯了！”
这些年，他对狗儿从未有过半分父子情义。
甚至亲眼见过沈玥打骂这孩子，也从未出手阻拦。
可此刻，亲儿子的尸体就在眼前。
那小小的身躯，竟让他心底涌起一股从未有过的刺痛。
我挣脱开沈玥的手，哭倒在萧乾华脚边。
“太子殿下……奴婢自知身份低贱，从不敢奢求什么，只求能带着狗儿安稳度，哪怕自请下堂给您和太子妃娘娘做牛做马都愿意。”
“可为何连这一点卑微的奢求，太子妃娘娘都不肯成全啊！”
眼泪是女人最好的武器，我算准了萧乾华此刻的愧疚。
果然，萧乾华看到我嘴角的鲜血和哭肿的眼睛，眼中闪过深深的动容。
他急忙将我扶起，柔声安慰道：“珍珍，你放心，孤一定为狗儿讨回公道！”
沈玥何曾见过萧乾华对我如此温柔缱绻？
她瞬间红了眼。
这些年，她总以为我早已是个色衰爱弛的黄脸婆，再也入不了萧乾华的眼。
可她心底深处却始终对我这个发妻怕得要死。
怕他对我旧情复燃。
她彻底失去了理智，口无遮拦地尖叫：“萧乾华！你忘了当初是怎么求着我沈家帮你的吗？“
“现在觉得我沈家没用了，就想弃之如敝履？告诉你你休想！”
“你如今只有一个儿子，那就是尽欢，只有我的儿子才能继承你的太子之位，我沈玥才是未来的皇后！”
“你这贱妇，竟敢在此胡说八道！”
萧乾华额头青筋暴起，气得浑身发抖。
沈玥脸色狰狞，“我早就知道，你心里还惦记着这对贱种母子……你定是想让这野种将来骑在我儿头上，我偏不如你的意！”
萧乾华忍无可忍，厉声下令：
“来人！把这个疯妇给孤压下去，没有孤的命令，谁也不准放她出来！”
沈玥拼命哭喊挣扎，骂声不绝。
却还是被侍卫拖了下去。
我垂着头，勾了勾唇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