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着，随手撕下一页画纸，用来擦了擦皮鞋上的灰。
那一页，画的是念念第一次叫爸爸。
画里的念念笑得那么甜，伸着小手要抱抱。
现在，那张笑脸被黑色的鞋油涂抹得面目全非。
“顾一舟！你是不是人！”
我对着屏幕嘶吼。
他却笑得更加得意。
“我是商人。商人只看重价值。”
“这张纸用来擦鞋，比放在那里积灰有价值多了。”
“这就是资源优化配置。”
旁边传来叶婉婉娇滴滴的声音。
“一舟，跟她废话什么？快来看，这有个破箱子，里面好像有个玉镯子。”
顾一舟镜头一转。
叶婉婉正拿着我外婆留给我的那个翡翠镯子，往自己手腕上套。
“哎呀，有点小，不过成色还行。一舟，这个送我吧？”
那是外婆的遗物！
是我打算留给念念的嫁妆！
“放下！那是我的东西！”
顾一舟本不理会我的咆哮。
“既然是你的东西，那就当是你付给我的精神损失费了。”
“毕竟跟你这种无趣的女人生活了三年，我的精神受了很大创伤。”
他搂过叶婉婉，在她脸上亲了一口。
“宝贝喜欢就戴着，明天订婚宴正好戴去撑场面。”
“沈知，明天记得准时来。”
“让你看看，什么叫上流社会的生活。”
视频挂断了。
我看着黑下去的屏幕，死死咬着嘴唇，直到尝到了血腥味。
上流社会？
顾一舟，你偷来的东西，终究是要还的。
而且，要加倍偿还。
第4章
订婚宴当天，我特意换上了一身黑色的礼服。
像去参加葬礼。
刚到“云顶天宫”门口，就被保安拦下了。
“沈小姐，顾总吩咐了，您得走员工通道。”
保安指了指旁边那个运送垃圾的侧门。
“而且，进去之后只能待在角落里，不能随便走动，免得冲撞了贵客。”
我没说话，只是冷冷地看了他一眼。
那个保安被我看心里发毛，但还是硬着头皮挡在那里。
正僵持着，一辆保时捷停在了门口。
顾一舟和叶婉婉走了下来。
叶婉婉穿着那件“星河”，手腕上戴着我的翡翠镯子，像只花孔雀一样。
看到我，她夸张地捂住嘴。
“哎呀，沈知姐姐，你怎么穿成这样？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来奔丧的呢。”
顾一舟皱了皱眉，一脸嫌弃。
“晦气。让你来是给你面子，你穿成这样是想恶心谁？”
“赶紧去换了！哪怕穿服务员的衣服也比这强！”
他招手叫来一个领班。
“带她去换衣服，顺便给她安排点活。既然来了，就别白吃白喝。”
“把那个倒酒的活给她。”
领班有些为难地看了我一眼，但在顾一舟的威压下，还是点了点头。
我被带到了更衣室，扔给我一套不合身的服务员制服。
裙子短得离谱，领口开得很低。
这是那种专门用来取悦男宾客的衣服。
我没有换，直接穿着我的黑礼服走了出去。
宴会厅里灯红酒绿，衣香鬓影。
顾一舟正拿着话筒，站在台上侃侃而谈。
“感谢各位光临。今天不仅是我和婉婉的订婚宴，也是顾氏集团和叶家深度的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