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
我妈把水果刀往茶几上一拍。
“沈离！你非要把楚楚弄哭你才满意吗？她是你刘姨的女儿，也是你的妹妹！在这个家里，你们是平等的！”
平等？
我笑了。
刘姨每个月拿两万的工资，吃住全包，年底还有三万的红包。
林楚楚穿的是我的旧名牌，用的是我妈送的最新款手机，上的是昂贵的私立高中。
而我呢？
我因为要买几本竞赛书，被我妈骂了三天“败家”。
现在，她跟我谈平等。
“妈。”
我喊了她一声，这是我最后一次给她机会。
“那是我十二年寒窗苦读换来的东西。上面写的是我的名字，沈离。”
“我知道！”
我妈不耐烦地打断我。
“写着你的名字又怎么样？楚楚这次高考失利，心情本来就不好。她想拿着这个通知书去报到，去体验一下大学生活，你就让她去怎么了？”
空气凝固了。
连电视里的笑声都变得刺耳起来。
我以为我听错了。
“你说什么？”
我妈理直气壮地看着我，眼神里甚至带着一种“我很伟大”的光辉。
“我说，让楚楚拿着你的通知书去报到。反正你也才十八岁，复读一年怎么了？你脑子好，明年再考也是一样的。但楚楚不一样，她是穷人家的孩子，心理脆弱，这次要是去不成大学，她这辈子就毁了。”
“所以，你就让她顶替我？”
“什么叫顶替？说得那么难听。”
我妈摆了摆手，像是在赶苍蝇。
“只是借用一下你的身份。等她读完大学，有了好工作，自然会感激你的。沈离，做人要善良，要懂得分享。你拥有的已经够多了，分给楚楚一点怎么了？”
2
善良。
分享。
这两个词从我妈嘴里说出来，简直是对人类文明的侮辱。
我看着她，像是第一次认识这个生我养我的女人。
她保养得很好，五十岁的人了，看起来还像三十出头。
但我现在才发现，她的皮囊下，装的本不是人心。
是一团腐烂的棉絮。
“如果我不同意呢？”
我问。
刘姨在旁边嘴了，阴阳怪气。
“沈小姐，做人不能太自私。我们家楚楚为了这个家，平时也没少帮你活。你那些快递，哪次不是楚楚帮你拿的？现在她就这点小心愿，你都不满足，你也太冷血了。”
帮我拿快递？
是啊，拆开我的快递，把里面的护肤品据为己有，把剩下的纸箱子扔给我。
这也是“活”。
林楚楚这时候也不哭了，她看着我，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
“姐姐，你就成全我吧。反正你那么聪明，复读一年肯定能考个状元回来。到时候，我们家就出了两个大学生，阿姨脸上也有光啊。”
两个大学生。
一个真状元。
一个冒牌货。
她想得真美。
我妈站了起来，走到我面前，伸手想摸我的头，被我躲开了。
她的手僵在半空，脸色沉了下来。
“沈离，这件事我已经决定了。通知书楚楚拿着，明天我就让司机送她去学校报到。至于你，我会给你联系最好的复读班。这一年，你要什么我都满足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