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冷冷地看着他。
谢无妄叹了口气，脸上的表情竟然变得有些温柔。
这温柔让我感到一阵恶寒。
“桑桑，你以为我为什么要折磨你？”
“你以为我为什么要一次次把你推开，又一次次把你留下来？”
“我身上的毒，无药可解。我时无多。”
“魔教树敌无数，若我死了，谁来庇护这教中三千弟子？谁来抵挡那些所谓的正道人士？”
“我需要一个继承人。”
“一个足够狠，足够毒，足够绝情的继承人。”
他定定地看着我，语气中竟然带上了一丝欣慰。
“你天资愚钝，心肠又软，本不适合在江湖生存。”
“所以我只能你。你恨我，你绝望，你为了活下去而不择手段。”
“你看，你现在不是做得很好吗？”
“练成了万毒天罗功，了守卫，甚至敢对我动心。”
“桑桑，你出师了。”
“了我吧。了我，吸我的内力，你就是新的魔教教主。”
“这就是我为你安排的……最后一条路。”
谢无妄说完，闭上了眼睛，一副引颈受戮的模样。
空气凝固了。
寒潭的水汽氤氲，将他的脸衬托得有些圣洁。
这就是所谓的反转？
这就是所谓的苦衷？
原来我这三年来受的苦，挨的打，流的血，都是他为了培养我而设下的局？
原来那个暴虐的魔头，其实是一个用心良苦的师父？
如果换成原来的那个傻白甜女主，听到这番话，此刻肯定已经泪流满面，扑上去抱着他痛哭流涕，喊着“我不你”、“我原谅你了”、“我们要死一起死”。
然后两人解开误会，携手归隐，大团圆结局。
可惜。
我不是。
我看着闭目等死的谢无妄，心里的火不仅没有消，反而烧得更旺了。
去你大爷的用心良苦！
去你大爷的为了我好！
你问过我愿不愿意吗？
你把我不当人一样折磨了三年，现在轻飘飘几句话就想洗白？就想让我感激你？
这比单纯的虐待更让我恶心！
这是精神上的！
这是自以为是的傲慢！
“谢无妄。”
我轻声唤道。
他睁开眼，期待地看着我，似乎在等待我的眼泪和原谅。
“噗呲！”
我那只漆黑如墨的手，毫无预兆地，狠狠进了他的膛。
直透心脏。
谢无妄的身体猛地一僵。
他不可置信地低下头，看着那只没入他口的手。
“你……”
“感动吗？”
我歪着头，脸上带着甜美的微笑。
“你说得对，我是该了你。”
“但我你，不是为了继承你的什么狗屁遗志。”
“也不是为了保护什么魔教弟子。”
“我你，仅仅是因为……”
我凑到他耳边，一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