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B超单。
我走到已经打累了、瘫坐在地上喘气的婆婆面前。
“妈，您先别急着伤心。”
我把B超单递到她眼前。
“您不是一直想要孙子吗？”
“现在，您马上就要有两个了。”
婆婆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迷茫，她下意识地接过那张纸。
当她看清“宫内早孕”和“双胎囊”的字样时，整个人都傻了。
她看看单子，又看看我平坦的小腹，再看看跪在地上、连头都不敢抬的儿子。
一个荒谬绝伦却又无比清晰的逻辑链，在她脑中形成。
儿子永久不孕。
儿媳却怀了双胞胎。
“啊——！”
婆婆终于明白了这意味着什么，她发出一声刺破耳膜的尖叫，指着我，手指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
“你……你这个……贱人！”
“你怀了野种！你还敢拿到我们周家来炫耀！”
周明凯也像是找到了宣泄口，猛地抬起头，红着眼睛嘶吼：“妈！了她！这个女人毁了我！她毁了我一辈子！”
我冷冷地看着他们。
“我早就说过，这孩子不是他的。一个连精子都没有的男人，怎么让女人怀孕？”
我的话像一把淬了毒的刀，精准地捅在周家人的心窝上。
“周明凯，事到如今，你还在演戏？”
我转向他，眼神里满是鄙夷。
“你真的以为，自己是无辜的受害者吗？”
“要不要我告诉大家，你那‘永久性不孕’，到底是怎么来的？”
周明凯的叫嚣声戛然而止，他惊恐地看着我，像是预感到了什么。
我环视了一圈客厅里所有震惊的、呆滞的脸，一字一句地说道：
“因为，在过去整整两年的时间里，他每天吃的饭，喝的汤里，都加了我亲手为他准备的‘佐料’。”
“而那份佐料，就是他当初用来喂我的，避孕药。”
09
我的话音落下，整个客厅死一般的寂静。
连一针掉在地上的声音都能听见。
周家的每一个人，都用一种看疯子般的眼神看着我，然后又转向周明凯，眼神里充满了惊骇和不解。
“你……你胡说！”周明凯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我什么时候给你吃过避孕药！”
“没有吗？”我从手机里调出一段视频，当着所有人的面播放。
视频里，是三年前的那个晚上，周明凯温柔地笑着，把一片药和一杯水递到我的面前，亲眼看着我“咽下”。
画面清晰，声音清楚。
“老婆，乖，把维生素吃了，对身体好。”
然后，我又放出了那片药的特写，背面清晰地刻着“HC”两个字母。
“这个，我想不用我解释是什么了吧？”
公公的身体晃了一下，被他女儿扶住。
婆婆的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脸上的表情已经不能用震惊来形容。
“所以，是你先害我。”我关掉视频，冷冷地看着已经面如死灰的周明凯。
“你一边扮演着深情丈夫，一边亲手毁掉我的身体，试图把不能生的罪名栽赃给我。周明凯，天底下有你这么恶毒的男人吗？”
“我只不过是，把你对我做的事情，原封不动地还给你罢了。”
“你每天喂我吃一颗药，我就每天把那一颗药碾成粉，加在你最爱喝的汤里。复一，整整七百多个夜，一粒都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