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小时后，我们站在了海洋馆巨大的玻璃幕墙前。
蓝色水光在我们脸上荡漾，鳐鱼像水下飞毯般优雅滑过。
小雨拉着我的手，在每一个展馆间奔跑。
我们摸了海星的粗糙后背，看了海豚表演，小雨被选中和海狮互动，当那只聪明的动物亲了她脸颊时，她笑得前仰后合。
在北极熊馆，我们看着那只庞然大物潜入水中，小雨的呼吸随着它的游动而起伏。
最神奇的是水母馆。
黑暗中，无数水母在圆柱形水缸中漂浮上升，像一场无声的太空芭蕾。
彩灯变换颜色，把水母染成粉红、淡紫、蔚蓝。
小雨把脸贴在玻璃上，光影在她稚嫩的脸上流淌。
“妈妈，它们好像星星掉进了海里。”她轻声说。
我拿出手机：”小雨，和妈妈拍张照。”
她惊讶地转头。
我讨厌拍照，这是小雨知道的事。
过去的家庭相册里，我的照片屈指可数。
在水母的背景前，我们拍了第一张合影。
然后是海豚馆、北极熊馆、热带鱼隧道…
在每一个地方，我都拉着她拍照。
有时候是做鬼脸，有时候是拥抱，有时候只是并肩站着，让陌生人帮忙按下快门。
回看照片时，她忽然抬起头，轻声说：”妈妈，就算你给小雨找了新爸爸也没关系。只要他能让你开心就好！我能慢慢接受的。”
话音刚落，她就蹦跳着跑到前面，踮起脚尖，模仿企鹅摇摆走路的样子。
转过身时，脸上已挂回那个大大的、熟悉的咧嘴笑：”妈妈你看！我像不像那只最小的企鹅？”
我赶紧背过头。
眼泪不争气地流下来——我太熟悉她了，那笑容里有一种小心翼翼的、超越年龄的懂事。
她分明是在用她的方式安慰我，仿佛她才是那个大人。
我捂住嘴，把呜咽压成一声颤抖的呼吸：”小雨，对不起……妈妈真的对不起……”
2 老师来电风波再起
第二天，我被老师叫到了学校。
老师并没有提逃学的事情，而是小雨和同学闹了别扭。
“小雨妈妈，今天找您来，主要是想说说小雨和同学相处的问题。”李老师语气温和，却带着一丝担忧。
我心里一紧.
“是发生什么了吗？”我小心翼翼地问。
“课间休息的时候，小雨的同桌林晓晓口渴，没问就直接喝了小雨水杯里的水。结果小雨反应特别大，当场就把水杯扔进了垃圾桶，还说了些难听的话。”
我轻轻叹了口气，小雨的洁癖一直很严重，这一点我比谁都清楚。
“李老师，这个情况我了解，小雨确实有比较严重的洁癖，我会和她好好谈谈。”
李老师点点头：”孩子有点小习惯可以理解，但今天中午又发生了更严重的事情。”
我的心沉了下去。
3 牛风波反击
午饭时间。
小雨安静地坐在教室吃着午餐，旁边放着刚开的牛。
林晓晓端着餐盘走了过来，身后跟着两个看热闹的同学。
“哟，洁癖公主今天一个人吃饭啊？”林晓晓把餐盘”砰”地放在小雨对面。
小雨头也不抬，继续小口吃着饭。
林晓晓盯着那盒草莓牛，突然伸手拿了过来：”上午我喝过的水杯被你扔了？真可惜，那个杯子挺好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