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呼吸几次后，我擦眼泪，决定向女儿道歉。
是我错了，我不该那样对她说话。
当我打开房门时，却看到小雨就站在门外，小手举在半空中，似乎正准备敲门。
她仰起满是泪痕的小脸，抽噎着说：”对不起，妈妈…我不该说那些话…你不会不要我了吧？我要永远和你在一起，直到等你变成老了也要在一起…”
我的心瞬间融化了。
我蹲下身，一把将她紧紧搂在怀里，泪水再次决堤。
“是妈妈对不起你，”我哽咽着，”妈妈现在教你做饭，好不好？”
小雨在我怀里用力点头，小手紧紧环住我的脖子。
5 最后的晚餐妈妈倒下了
我牵着小雨的手走进厨房，夕阳透过窗户，把她的围裙照得暖洋洋的。
她站在小凳子上，手指紧张地捏着菜刀柄，对着砧板上的西红柿犹豫不决。
“妈妈，我害怕。”她小声说，”刀好快。”
“不怕，妈妈握着你的手。”
我从背后环住她，双手覆在她的小手上。
刀刃小心地切入番茄，汁水缓缓渗出。
她的动作笨拙而谨慎。
才切了一个西红柿，她就放下刀，转过头来。
“我不想学了。”小雨的声音带着哭腔，”做饭好麻烦！我们出去吃吧！”
我走到她面前，蹲下来平视着她的眼睛：”可你不能总是在外面吃饭呀。妈妈教你做几样你爱吃的，以后妈妈不在家的时候，你也可以自己做饭吃。”
“那就等暑假再学嘛，”她撅着嘴，”反正还有两个月就到暑假了。”我口突然一阵闷痛。
是啊，两个月。
可对我而言，那是我不敢许诺的时间。
“现在学会，小雨就是真正的小大人了，能照顾好自己可是长大的标志。”
我努力让声音轻快，重新站起来，”来，妈妈带你一步步来。”
她的手微微发抖，但这次握刀更稳了些。
我站在她身旁指导，一只手偶尔纠正她的姿势，另一只手悄悄按着发疼的侧腹。
油锅热了，食材下锅，”滋啦”一声，她吓得往后一缩，随即又笑起来。
“妈妈，香味出来了！”
“对，记得轻轻翻炒。”
我们一步步进行。
她打蛋的动作渐渐利落，调味时也不再犹豫。
厨房里香气弥漫，我数着她的每一个进步——知道火候了，懂得尝咸淡了，摆盘也有模有样了。
最后一道菜出锅。
她小心地把菜肴端上桌，甚至用香菜叶点缀了一下，然后转身看向我，眼睛亮晶晶的。
“妈妈你看！我能做出一顿饭了！”
就在那一刻，剧痛如水般淹没了我的意识。
撑着橱柜的手突然脱力，身体沿着橱柜滑坐在地上。
视线开始模糊，但我看见小雨——我的小雨，她正专注地把碗筷摆好，夕阳照在她认真的侧脸上，那么明亮，那么美好。
她做得真好啊。
我模糊地想，嘴角不由自主地扬起来。
她摆好最后一双筷子，转身叫我。
我用尽最后力气扶着柜子站起来，举起双手用力鼓掌，声音大得自己都惊讶：”小雨真棒！真的长大了！”
她隔着餐桌望过来。
夕阳给她整个人镶上金边。
我想再好好看看她，可是黑暗已经攥住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