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晚上回去的路上，我一直在想。
过去七年，我到底在坚持什么？
爱情吗？
他求我帮他还赌债的时候，我以为那是爱情，他需要我。
我供他读研的时候，我以为那是爱情，他在努力变好。
我每个月给婆婆打钱的时候，我以为那是爱情，我们是一家人。
可是——
他用我的钱买了房，写的是别的女人的名字。
他用“假离婚”骗我签字，转头就把我们的积蓄转给了他妈。
这七年，我自以为是的爱情，在他眼里算什么？
我不知道。
但我知道一件事——
我不要再傻了。
5.
周六，婆婆六十大寿。
周正一大早就催我起床。
“快点快点，别让我妈等急了。”
我慢条斯理地化妆。
“急什么，又不是八点开席。”
“亲戚们都早到，就咱们迟到，多不好看。”
我从镜子里看了他一眼。
“你挺在乎面子的。”
“那当然，”他整理着衬衫领子，“我妈就这一个六十大寿，得办得风风光光的。”
我没说话，继续画眉毛。
风风光光。
87万的风光。
我倒要看看，这场寿宴能有多风光。
周正家的老房子在城郊，一栋三层的自建房。
我们到的时候，院子里已经坐满了人。
婆婆穿着一身崭新的红色旗袍，头发烫得一丝不苟，脸上全是笑。
看到我们，她脸上的笑更盛了。
“来了来了，我就说你们该到了。”
周正上前，“妈，生快乐！”
婆婆拉着他的手，眼睛笑成一条缝。
“好好好，我儿子就是孝顺。”
然后她看向我。
“你也来了。”
语气淡淡的，不冷不热。
我习惯了。
结婚七年，她对我一直是这个态度。
不讨厌，但也谈不上喜欢。
毕竟在她眼里，我只是一个“外人”。
“妈，生快乐。”我递上礼物。
是一条丝巾，三百多块。
婆婆接过去，看都没看就放到一边。
“行了，进去坐吧。”
周正的姑姑、叔叔、堂兄堂姐都在。
满满当当三大桌，热闹得很。
我被安排在角落的位置，旁边坐着周正的堂嫂。
她跟我不太熟，客气地打了个招呼就各玩各的手机。
我也不在意。
反正今天的重头戏，还在后面。
中午十二点，寿宴正式开始。
周正站起来，端着酒杯说祝酒词。
“今天是我妈六十大寿，感谢各位亲朋好友的到来……”
巴拉巴拉说了一大堆，全是场面话。
最后他举起杯子。
“祝妈身体健康，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众人鼓掌，一起喝酒。
婆婆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我这辈子啊，最骄傲的就是生了这么个好儿子。”
周正的姑姑附和：“可不是嘛，正正最孝顺了。听说你身体不好的时候，他二话不说就给你打了好几万？”
婆婆点头：“是啊，我这儿子，没得说。”
我坐在角落里，听着这些话，忽然想笑。
好几万？
哪来的好几万？
那是我和周正的共同存款，她以为是儿子孝敬的。
不，也许她知道。
她只是不在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