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最后红包他自己包的，2000块。
婆婆打电话来骂了半个小时。
“老大，你怎么就出2000？我让你出8888！”
“妈，我钱不够……”
“钱不够？你们不是有二十万吗？”
“那二十万……装修花了。”
“花了？”婆婆冷笑一声，“你说花了就花了？那是你们孝敬我的，你倒好，还记着呢？”
我在旁边听着，没说话。
陈建国挂了电话，脸色很难看。
“小云，你就不能……”
“不能什么？”
“不能……给我点面子？”
“面子？”我看着他，“你给过我面子吗？”
他沉默了。
小叔子结婚那天，我没去。
据说婆婆当着亲戚的面骂我“不懂事”。
我不在乎。
她骂她的，我过我的。
子就这么过着。
一年，两年，三年。
我和陈建国的感情，不好不坏。
他不再提让我去婆婆家的事，我也不再管他家的破事。
我们俩像两个室友，同居，但各过各的。
这三年里，发生了很多事。
我升了职，从普通会计变成了财务主管。
陈建国换了工作，工资涨了点。
我们攒了点钱，付了首付，买了一套小房子。
五十多平，一室一厅，不大，但是我们自己的。
过户那天，我看着房产证上我的名字，哭了。
三年，从零开始。
这次，房子是我们自己的。
谁也抢不走。
也是那一年，婆婆生病了。
胆结石，需要手术。
陈建国接到电话，急得不行。
“小云，我妈住院了，我得去看看。”
“你去吧。”
“你不去？”
“我就不去了。”
他看着我，欲言又止。
“建国，”我说，“三年了。你妈一个电话都没给我打过，我凭什么去？”
“可她毕竟是我妈……”
“是你妈，不是我妈。”
他走了。
三天后，他回来了。
“手术做完了，挺顺利的。”
“嗯。”
“小云，我妈……想见见你。”
我抬头看他。
“见我嘛？”
“她说……她想跟你说几句话。”
我笑了。
“说什么？说房子跟我没关系？”
他的脸色变了。
“小云，我妈她……她年纪大了。”
“年纪大了就可以忘记自己说过的话？”
他不说话了。
“建国，我把话说清楚。”我看着他，“事，你自己管。我不参与，也不想参与。”
“可你是她儿媳妇——”
“儿媳妇？”我打断他，“她把我当过儿媳妇吗？”
他愣住了。
“三年前，她当着所有人的面说，我就是来帮忙装修的，跟那房子没关系。三年，她一个道歉都没有。”
“小云……”
“我不需要她道歉。”我说，“但我也不想假装什么都没发生过。”
他沉默了很久。
“那……她以后怎么办？”
“她有小叔子，有那套180万的房子。”我说，“养老的事，跟我没关系。”
他看着我，眼神复杂。
但最后，他什么都没说。
婆婆出院后，我没去看过她。
她也没再让陈建国叫我。
我们就这么僵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