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升候选名单。
又是陈晨。
从来没有我。
我进公司三年，绩效年年是A。
加班时长年年第一。
完成率百分之百。
晋升名单，从来没有我。
为什么？
因为我不会“经营关系”。
因为我不会“表现自己”。
因为我只会活，不会邀功。
活的人最傻。
会邀功的人最聪明。
散会后，我叫住了王总监。
“王总，能耽误您几分钟吗？”
“什么事？”
“关于晋升的事……我想了解一下，我今年有没有机会？”
王总监看了我一眼。
“赵明，你今年的表现我都看在眼里。很努力，很踏实。但是晋升要看综合能力，不能只看执行。”
“那什么叫综合能力？”
“比如客户资源，比如团队管理能力，比如……”他顿了顿，“对公司的忠诚度。”
“忠诚度？”
“对。”王总监拍了拍我的肩膀，“我问你，如果现在有别的公司挖你，你去不去？”
我愣了一下。
“我……没想过这个问题。”
“这就是问题。”王总监说，“陈晨上次有猎头挖他，他第一时间跟我说了，说他不想走，他想在公司好好发展。这就叫忠诚度。”
“所以只要表态不跳槽，就能晋升？”
王总监皱了皱眉。
“你这话说的，好像公司在压榨你似的。我跟你说，公司对你不薄。你进来三年，工资涨了两次，年终奖也没少你的。你要知足。”
我笑了。
工资涨了两次。
第一次涨了500。
第二次涨了800。
三年，涨了1300。
年终奖没少？
陈晨拿24000，我拿8000。
这叫没少？
“行了，有什么想法可以跟我提，但要摆正心态。”王总监说完，转身走了。
我站在会议室门口，看着他的背影。
摆正心态。
什么心态？
牛马的心态？
中午，我没去食堂吃饭。
一个人坐在工位上，打开了电脑里的文件夹。
“远洋”。
里面有137个文件。
方案、报告、PPT、会议纪要、客户邮件……
每一个文件的作者栏里，都写着我的名字。
我打开其中一个PPT。
封面上写着：远洋中期汇报——汇报人：陈晨。
我点进下一页。
内容是我写的。
数据是我做的。
结论是我分析的。
但汇报人是陈晨。
我往后翻，翻到最后一页。
“特别感谢：团队全体成员”。
没有名字。
只有“全体成员”。
我关掉了PPT。
打开了另一个文件。
年度绩效汇总表。
远洋的贡献栏里写着：
经理：王建业——主导方向，把控整体节奏
执行负责人：陈晨——对接客户需求，协调资源落地
技术支持：赵明——完成技术方案，配合执行推进
我盯着“配合执行推进”五个字。
原来在公司眼里，我只是“配合”。
陈晨才是“执行”。
我写了全部方案。
我做了全部工作。
我熬了全部夜。
最后我是“配合”的那个。
难怪年终奖是他的三分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