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问你，050614是什么子。”
他张了张嘴，没出声。
我把手机屏幕转向他。
屏幕上是那张全家福。
他、那个女人、那个孩子。
一家三口，笑得很开心。
“这个孩子，今年六岁。”我说，声音很平，“我们大四那年，你就有了。”
“不是的，佳佳，不是你想的那样——”
“那是什么样？”
“那个孩子……是意外，我当时年轻不懂事……”
“意外？”我站起来，“六年，周瑞，六年。六年的时间，你瞒着我，养着另一个女人和孩子。这叫意外？”
他扑过来，跪在我面前。
“佳佳，我求你，听我说完。”
“我对你是真心的，这七年都是真的。”
“那边，只是……只是一个责任，我不可能丢下那个孩子不管……”
“责任？”我低头看着他，突然想笑，“你给她买了别墅，周瑞。”
他的脸又白了几分。
“你……你怎么知道的？”
“你手机里都有。”我把手机扔给他，“群聊记录，转账记录，照片。你要不要看看，你这六年给她转了多少钱？”
他没接住，手机掉在地上。
我弯腰捡起来，打开转账记录。
“我帮你算过了。这六年，微信转账、支付宝转账、银行转账，加起来，83万。”
“83万，周瑞。我们的存款一共才多少？90万。”
“这90万里，有30万是我妈给的彩礼。”
他的嘴唇在抖。
“佳佳，那些钱……那些钱是我自己挣的……”
“你自己挣的？”我笑了，“你工资卡在我这儿，你哪来的钱？”
“我……我有私房钱……”
“私房钱？”我点开另一条记录，“这一笔，28万，去年5月，备注‘购车首付’。你给她买了辆车。”
“这28万，是从我们的存款里转的。你跟我说，是投了一个产品，亏了。”
他低下头，不说话了。
我继续翻。
“这一笔，15万，前年8月，备注‘装修尾款’。”
“这一笔，6万，买的是那栋别墅的家具。”
“这一笔……”
“够了！”他突然喊了一声，“够了，佳佳！”
他抬起头，眼眶红了。
“我知道我对不起你，我真的知道！”
“但你能不能……能不能给我一个机会？我会和她断的，我发誓，我这次真的会断！”
我看着他跪在地上的样子。
29天前，他也是这样跪着。
29封保证书，每一封都写着“此生只爱你一人”。
“周瑞，你跪了29天。”我说，声音很轻，“你骗了我六年。”
“29天的表演，能抵得过六年的谎言吗？”
他愣住了。
“我……”
“你说那个女人只是一时糊涂。”我打断他，“但你的孩子都快六岁了。你让我怎么信你？”
“我说我会断的，我真的会——”
“你断得了吗？”我蹲下来，和他平视，“那个孩子叫你爸爸，周瑞。你打算怎么断？人灭口吗？”
他说不出话了。
我站起来，拿回我的手机。
“明天冷静期结束，民政局见。”
“佳佳——”
“别叫我。”我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他一眼，“我该叫你什么？周先生？还是……小宝他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