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转身回到客厅。
拿起手机,给张律师发了条微信。
“他们来闹过了,我有录像。”
张律师秒回。
“做得好。”
“保持住。”
“下一步,去给孩子做个心理评估。”
“证明这件事对孩子造成了精神创伤。”
“这是最有利的证据。”
我看着乐乐紧闭的房门。
心里一阵刺痛。
对。
这场战争,我不是为了自己。
是为了我的儿子。
我不仅要赢。
还要把所有伤害他的人,都钉在耻辱柱上。
06
第二天,我请了假。
没有告诉乐乐要去哪。
只说带他去一个有好玩玩具的叔叔家。
那是一家专业的儿童心理咨询中心。
张律师提前帮我约好了。
咨询师很专业,也很温柔。
她没有直接问那天发生了什么。
而是通过沙盘游戏,一点点引导乐乐。
乐乐在沙盘里摆了两个家。
一个家里,有爸爸,有爷爷,有很多奥特曼。
另一个家里,有妈妈,还有一个面目模糊的男人。
那个男人手里,拿着一棍子。
正对着一个小人。
咨询师问他。
“这个小人是谁呀?”
乐乐小声说。
“是我。”
“他为什么拿棍子对着你?”
乐乐的嘴唇开始哆嗦。
“他要我叫他爸爸。”
“我不叫,妈妈就按着我。”
“我害怕。”
咨询师一边记录,一边安抚他。
我隔着单面玻璃看着这一切。
拳头攥得死死的。
心如刀绞。
评估结束,咨询师单独跟我谈话。
“陈先生,情况不太乐观。”
“这件事对孩子的安全感造成了极大的破坏。”
“在他认知里,‘妈妈’本该是保护者,但现在却和‘伤害者’站在了一起。”
“这会导致他对亲密关系产生恐惧和不信任。”
“建议进行长期的心理疏导。”
我拿着那份写着“创伤后应激障碍倾向”的初步评估报告。
手在抖。
周悦。
李浩。
你们知道你们做了什么吗?
你们毁掉的,是一个孩子最珍贵的信任。
从咨询中心出来。
我带着乐乐去吃了肯德基。
他情绪好了很多。
我刚把他送回我爸妈家。
就接到了周斌的电话。
他的声音前所未有的凝重。
“姐夫。”
“我刚跟我妈大吵了一架。”
“我套出了一个消息。”
“你可能不信。”
我心里一沉。
“你说。”
“那个李浩……”
周斌的声音压得极低,仿佛在说什么惊天秘密。
“他的无精症,可能是假的。”
我脑子“嗡”的一声。
“什么意思?”
“我妈说漏嘴了。”
“她说,李浩几年前体检的时候,医生跟他说的是‘弱精’,怀孕几率低,不是完全没可能。”
“是他自己回来告诉我们所有人,他得了‘无精症’,这辈子都完了。”
“我姐就是从那个时候开始,觉得亏欠了他一辈子!”
我握着手机,站在楼下的寒风里。
一股凉意从脚底板直冲头顶。
弱精。
不是无精。
他撒了一个弥天大谎。
用一个谎言,博取了周悦毫无底线的同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