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转头看向她，目光平静。
“张雅，你知道拖油瓶是什么意思吗？”
“不就是说你吗？”她撇撇嘴，“你爸是个穷鬼，你也是个穷鬼，一辈子翻不了身的那种。”
“是吗？”我点点头，“那你知道你现在戴的那个镯子，值多少钱吗？”
张雅下意识摸了摸手腕上的翡翠镯子：“这是外婆留给我的！”
“外婆什么时候说留给你了？”
“你妈说的！”
“我外婆的东西，我妈说了算？”我笑了一声，“那个镯子是外婆的嫁妆，按法律，应该是外婆的个人财产。外婆没有遗嘱说给你，它就应该按法定继承来分。”
“你放屁！”张雅急了，“这是我的！”
“行。”我点点头，“那我们法庭上见。”
客厅里彻底安静了。
我妈和继父对视了一眼，眼神里全是惊恐。
“你……你要告我们？”我妈的声音发颤。
“我没说要告你们。”我拿回我的手机，把录音存好，“我只是想要回属于我的东西。”
“什么东西？”
“保险柜里的存单，十二万块钱。”我看着她，“还有，外婆的房子，我要我应得的那一份。”
“你做梦！”继父猛地拍了一下桌子，“那房子是！”
“法定继承，我有份额。”我平静地说，“如果你们不同意，我就去法院。”
“你——”
“还有。”我打断他，“外婆的遗嘱，你们最好交出来。伪造、隐匿遗嘱，是要负法律责任的。”
我妈的脸色白了。
我知道她在想什么。
外婆的遗嘱里，一定写了把什么东西留给我。
所以她才要藏起来，才要让我签放弃继承的声明。
“一周时间。”我转身走向门口，“一周之后，存单和遗嘱，我要看到。否则，法庭见。”
“你站住！”我妈冲过来，一把抓住我的胳膊，“你给我说清楚，你到底想什么？”
我回过头，看着她。
“我想什么？”我甩开她的手，“我想让外婆安心。”
门在身后关上，我听见里面传来摔东西的声音。
张雅尖叫：“妈！她疯了！”
继父骂骂咧咧：“这个白眼狼！”
我站在走廊里，深吸一口气。
外婆，你看见了吗？
这就是你的女儿。
06
那天晚上，我收到了无数条微信。
我妈发的，继父发的，甚至还有张雅发的。
无非是威胁、哀求、道德绑架。
“秦悠，你怎么能这样对你妈？”
“我养你这么多年，你就是这么报答我的？”
“你外婆地下有知，一定会骂你不孝！”
我一条一条看完，然后把她们全部拉黑。
手机清净了。
我打开平板，又看了一眼那串数字。
127.8BTC。
今天的价格涨了一点，39500美元。
算下来，将近3500万。
我盯着屏幕，忽然想起外婆教我用这个平板的那天。
那时候我才十四岁，刚跟着妈嫁进张家。
继父看我不顺眼，张雅抢我的东西，我妈从来不帮我说话。
只有外婆，每个周末都接我去她家住。
“丫头，来，外婆教你用这个。”
她把平板递给我，屏幕上打开了一个奇怪的Ap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