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怨恨。
只有一种冰冷的。
死寂的东西。
她说。
沈婧。
我们还没完。
我没抬头。
只是敲击着键盘。
她走了。
办公室里很快恢复了往的平静。
好像宋瑶这个人。
从来没有存在过。
她的工位。
第二天就有了新的人。
大家很快就忘了她。
或者说。
假装忘了她。
但我知道。
她没忘。
一个星期后。
我下班。
天已经黑了。
我走到停车场。
准备开车回家。
停车场很空。
灯光昏暗。
我拉开车门。
正要上车。
身后传来一个声音。
沈婧。
我转过身。
是宋瑶。
她站在一柱子的阴影里。
如果不是她出声。
我本没发现她。
她瘦了很多。
眼窝深陷。
穿着一件不合身的旧外套。
手里提着一个黑色的塑料袋。
看起来很重。
她说。
我等了你很久。
我说。
有事吗。
她慢慢从阴影里走出来。
脸上露出一丝诡异的笑。
她说。
我想通了。
这一切都是因为你。
是你这个怪物。
是你毁了我的一切。
我看着她。
不说话。
她继续说。
我什么都没有了。
工作，钱，家人，朋友。
全没了。
既然这样。
那不如一起下。
她猛地举起手里的塑料袋。
朝我脸上泼过来。
我闻到一股刺鼻的味道。
是化学品。
我没有躲。
甚至没有动。
就在液体要泼到我脸上的瞬间。
旁边一辆车的警报器。
忽然毫无征兆地尖叫起来。
声音又尖又响。
划破了停车场的寂静。
宋瑶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得一哆嗦。
手一歪。
袋子里的液体。
大部分都泼到了她自己的裤腿上。
一阵青烟冒起。
布料被迅速腐蚀。
发出滋滋的声响。
宋瑶发出一声惨叫。
她丢掉袋子。
低头看着自己的腿。
那里的皮肤已经开始变红。
起泡。
她疼得在地上打滚。
嘴里发出不似人声的嚎叫。
我看着她。
面无表情。
我慢慢走到她面前。
蹲下身。
我说。
你看。
连老天爷。
都不帮你。
她的眼睛里充满了恐惧和不解。
她看着我。
像是看着一个。
你到底是谁？
你到底是什么东西？
我没有回答她。
站起身。
拉开车门。
坐了进去。
我发动车子。
从她身边开了过去。
后视镜里。
她的身影越来越小。
像一个在地上蠕动的虫子。
停车场的警报声还在响。
像一首送葬的哀乐。
我知道。
是时候做个了结了。
06
宋瑶被警察带走了。
蓄意伤人。
加上她当时精神状态极不稳定。
被送去做了精神鉴定。
后来我听说。
她被强制送进了精神病院。
她的家人没有一个人去看她。
好像这个女儿。
从来就不存在。
我的生活彻底恢复了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