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我的旧大众孤零零地留在了停车场。
回去的路上，我开得很慢。
我的心，随着离家越来越近，也越来越沉。
车停在楼下。
我没有立刻上去。
我坐在车里，抽了一支烟。
烟雾缭绕中，我抬头看着七楼的那个窗户。
我们的家。
此刻，那里像一个冰冷的牢笼。
我该怎么打破这僵局？
我把烟头摁灭在车载烟灰缸里，推门下车。
回到家门口，我深吸一口气，掏出钥匙。
门，依然从里面反锁着。
我敲了敲门。
“苏晴，我回来了。”
没有回应。
我把耳朵贴在门上，什么也听不见。
我又敲了敲。
“苏-晴？”
还是死一样的寂静。
我的心一点点沉下去。
在门上，感到一阵无力。
我不知道站了多久。
就在我准备放弃，先去楼下找个旅馆住下的时候。
一阵急促的、愤怒的擂门声突然在我身后响起。
“开门！苏晴！开门！”
一个暴躁的男声。
是苏阳！
我猛地回头，看到苏阳涨红着脸，拳头雨点一样地砸在门上。
“姐！你开门！王经理都给我打电话了！你为什么把车退了？你什么意思啊！”
他看到我，愣了一下，随即把怒火全都转移到了我身上。
“周铭！是不是你？是不是你让我姐退车的？我就知道！你就是见不得我们家好！”
他冲过来，一把揪住了我的衣领。
“我告诉你，那车是我姐给我买的！跟你有半毛钱关系！你凭什么让她退掉？”
他的眼睛里布满了血丝，一副要吃人的样子。
我没有反抗。
我任由他抓着。
“苏阳。”我平静地开口，“你冷静点。”
“我冷静你妈！”他吼道，“我等这车等了多久你知道吗？
工作都找好了，就等你姐把车提回来！你现在给我来这么一出？”
“你听我说。”
我的冷静似乎激怒了他。
“我不听！你今天必须给我个说法！不然我跟你没完！”
他的吼声在楼道里回荡。
我知道，苏晴在里面一定听得见。
我不能让事情在这里失控。
我不能让她再因为这件事，受到半点伤害。
我看着苏阳，一字一句地说：
“跟我下楼。”
“我给你一个说法。”
05
苏阳狐疑地看着我，抓着我衣领的手却没有松开。
“下楼？你想什么？把我骗下楼打一顿？”
“我没那么无聊。”
我直视着他的眼睛，“你姐在里面心情不好，我们在这里吵，只会让她更难受。你想解决问题，就跟我来。”
我的语气很平静，没有一丝火气。
苏-阳愣住了。
他可能没想过我会是这个反应。
在他印象里，我一直是个有些窝囊、凡事都让着他姐的姐夫。
他犹豫了一下，终于还是松开了手。
“好！我倒要看看你能玩出什么花样！”他恶狠狠地说道。
我没再理他，转身下楼。
他跟在我身后，脚步声很重，像是在发泄不满。
楼道里很安静。
走到楼下，单元门口的阳光有些刺眼。
我眯了眯眼，径直走向那辆停在最显眼位置的黑色SU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