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边围过来几个人,笑嘻嘻地看着我。
“哟,这不是咱们的冲喜新娘吗?怎么这么不小心?”
一个穿着粉色礼服的女人蹲下来,看着我。
“喂,孟月璃,说句实话呗。守着个活死人,挺难受吧?”
我抹了把脸上的水,要往岸上爬。
粉礼服打了个手势,两人下水按住我的肩膀。
她笑的满是恶意。
“你说一句‘沈辞就是个没用的植物人’,我们就拉你上来。怎么样?”
我摇头,两边的人按住我往池子里按。
就在我要反击时,看到二楼闪过一道熟悉的身影。
不是沈辞是谁?
我就知道,只能放弃挣扎。
再次跌回水里,这次沉得更深。
耳朵里嗡嗡响,肺部辣地疼。
我被按着肩膀往下压,冰水不断灌进口鼻。
意识开始模糊的时候,我好像看到岸边人群一阵动。
有道身影快步朝我跑来。
再醒来,是在主卧的临时床上。
身上换了爽柔软的丝绒睡衣,头发也被擦了。
我看向沈辞的方向。
他依旧安静地躺着。
这人演的还挺投入。
夜里,我开始发烧。
浑身滚烫,骨头缝里都透着酸痛。
我蜷缩在那张小床上,难受得直哼哼。
迷迷糊糊间,感觉有人靠近。
然后是身体一轻,我被揽进一个带着凉意的怀抱。
我烧得糊涂,下意识往那凉快的地方蹭了蹭,含糊地嘟囔。
“冷……阿辞,我好难受……”
抱着我的手臂似乎僵了一下,随后更紧了些,轻轻拍着我的背。
我在他怀里,轻轻弯了弯唇角。
苦肉计,也是计。
毕竟他心软了,不是吗?
3
烧得迷迷糊糊时,有人把我从小床抱到了大床上。
然后我就被圈进怀里,后背贴着他的膛,心跳一下下,隔着薄薄的衣料传过来。
我脑子烧成一团浆糊,但本能还在演。
“阿辞……原来,我又做梦了……”
抱着我的手臂收紧了些。
“你快点好起来,好不好?”
我感觉到他身体似乎僵了一下。
“就这么想我醒?”
我闭着眼,睫毛颤了颤,眼泪就滑下来。
“嗯……”
我手指无意识地抓住他前的衣料,把脸埋得更深。
“我知道我不该,可我就是……控制不住。”
我抽噎了一下,继续用那种半梦半醒的语调胡乱的说着。
“现在这样……就像偷来的。等梦醒了,姐姐回来了,我就……我就把你让回去……”
“不许。”
两个字又沉又冷。
他忽然用力把我箍紧,像是要揉进他的身体里。
我吃痛地“唔”了一声。
那力道立刻松了些,但没放开。
“谁准你让了?”
他的气息喷在我额头上,带着某种压抑的怒意。
我没再说话,放任自己昏睡过去。
醒来时天已大亮,身边空荡荡。
我撑起身,头还有点晕。
想起昨晚,我的心猛地一跳。
连鞋都顾不上穿,赤脚跑出房间,扶着栏杆往楼下看。
餐厅里,沈辞背对着我,正在吃早餐。
他听见动静,转过头。
目光对上的瞬间,我彻底懵了。
他朝我伸出手,声音平静,听不出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