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几个小时的飞行,我心如火焚,坐立难安。
一遍遍回想着女儿从小到大的样子。
她第一次对我笑,第一次喊妈妈,第一次迈开小腿跌跌撞撞扑进我怀里。
那些温暖的画面,和她昨天贪婪的模样交织在一起,撕扯着我的神经。
我甚至开始反思,自己是不是真的做得太过分了。
无论如何,我不该在她怀孕的时候,用这种方式她。
飞机落地,我直奔医院,疯了似的闯进妇产科急救室。
护士查询完后摇头否认。
“我们这里没有叫徐子淇的抢救记录。”
“怎么会没有!昨天我女婿直播间里我都看到了,就是送到你们医院,你们科室!”
“而且,医药费我也转到你们医院了!”
我把汇款记录调出来,拍在办公桌上。
医生从急救室探头出来,推了推眼镜。
“徐子淇没做保胎手术,她老公说流了那么多血,肯定是胎儿质量不好,生下来会拖累他们一辈子。”
“只让我给开了点堕胎药。”
轰的一声,我的大脑一片空白。
“徐子淇人呢?”
“还在住院部,普通堕胎药起效慢,痛程时间长,刚才护士长去看了,胎儿还没流出来呢。”
我气得眼眶通红,转身冲到住院部。
嘈杂的六人间病房里,女儿痛苦的蜷缩在病床上呻吟着,嘴唇都咬烂了。
萧斌背对着她,自顾自的打着游戏。
她婆婆张兰正翘着二郎腿,举着银行卡高声炫耀着。
“像这种先兆流产的孩子,就该及时止损,流掉重新怀。”
“这孩子也算没白来一趟,临死还帮我们从恶毒亲家那搞到五十万。”
萧斌趁机抬头附和。
“妈,有了这些钱您也不用去饭店刷盘子了,您就在家享福吧。”
徐子淇颤声哀求。
“老公,我实在疼得受不了了,你让医生给我打点麻药吧。”
萧斌不耐烦的瞥她一眼。
“真是娇气,打麻药不得多花钱?忍忍就过去了。”
徐子淇痛到崩溃,她抬手想要抢过张兰手里的银行卡,说道:“这钱是妈给的,我凭什么不能花。”
却被萧斌一脚踹翻在地。
“当初要不是你说你有一百万陪嫁,老子才不会娶你,你现在还欠我五十万呢,居然还想花老子的钱。”
徐子淇痛得捂着肚子蜷缩在地上。
这到底是我从小拉扯大的亲生女儿,看见她这么受苦,我又气又心酸。
我抬起手,准备推门进去,为女儿做主,却听到她又道:
“求你了老公,我真的要痛死了,只要你给我交钱打麻药,我以后一定从我妈那拿更多的钱还给你。”
“我是妈唯一的孩子,她不会不管我的,她手里还有一笔我爸两百万的死亡赔偿金,到时候我都要过来给你。”
那笔钱,是我老公在工地被沥青烫伤身亡的赔偿,最难熬的那些年我都舍不得动一分。
徐子淇为了讨好萧斌,竟然打起了那笔钱的主意,想要联合外人算计她的亲身父母。
我彻底心寒,为自己这些年对她的倾心付出感到不值,不想再管她。
不想转身时却与一个孕妇撞了个满怀,我赶忙连声道歉。
“妈?那是我妈的声音,我妈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