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老实缩了缩脖子,脸上闪过一丝恐惧,但很快被贪婪压过:
“姑姑放心,小的明白。小的肯定演好,不就是个傻了吧唧的猪匠嘛!”
他表演欲有点过盛,眼神飘忽,不像表面那么老实。
我心里不安,但时间紧迫,只能赌一把。
我抓紧时间,对他进行了紧急培训。
我们的“青梅竹马”,何时定亲,村里有哪些景物,甚至李臭蛋小时候的糗事……一一编造,让他死记硬背。
他听得认真,不时点头。
离开土地庙时,夕阳西下。
王老实拍着脯保证:
“姑姑放心,后天见皇上,保管不出岔子!”
我点点头,心里却像揣了只兔子,跳得厉害。
3.
回宫的路,格外漫长。
宫门口,一个小太监正在张望。
见我回来,松了口气,低声道:
“姑姑,您可回来了。陛下刚才赏了一碟新进的荔枝到您屋里,等您呢。”
妃嫔才有的待遇。
我心知肚明。
那碟鲜红的荔枝摆在桌上,像一簇冰冷的火。
我平静地谢恩,收起。
每一步,都走在皇上无形的审视之下。
王老实已被苏老板安排住进南城一处隐秘小院。
我与他不能再见,一切只能靠他临场发挥。
我在宫里,度如年。
这,我正指挥小宫女擦拭库房里的玉器。
贤妃娘娘袅袅婷婷地来了。
她身边的大宫女眼睛四处乱瞟,突然指着角落一个箱子惊呼:
“娘娘!那是不是您前几丢的东珠簪子?”
那箱子,正是存放皇上近赏赐我那些超规物品的地方!
贤妃柳眉倒竖:
“雪鸢!你好大的胆子!竟敢偷盗本宫之物!”
我心头一凛,立刻明白这是冲我来的。
贤妃怕忌惮皇上对我的态度,想来个釜底抽薪,毁我清誉。
我跪下沉着应答:
“娘娘明鉴,此箱之物皆是陛下所赐,皆有记录。奴婢从未见过娘娘的簪子,不知为何会在此处。”
贤妃厉声道:“还敢狡辩!去请皇上!本宫倒要看看,陛下还如何偏袒这贱婢!”
皇上很快来了,脸色平静,看不出喜怒。
他听完成妃的哭诉,又看看我,淡淡问道:
“雪鸢,你怎么说?”
我依旧坚持:“奴婢冤枉。”
贤妃在一旁不依不饶,火上浇油。
皇上看向我,目光深邃,带着一种我从未见过的期待。
他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雪鸢,朕再问你一次。这簪子,究竟从何而来?你只要说实话,朕,为你做主。”
那一刻,我明白了。
他在等我求救,等我亲口承认离不开他的庇护,留在他打造的黄金笼里。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我身上。
贤妃得意,宫人怜悯。
我深吸一口气,重重磕下头去,声音斩钉截铁:
“陛下!奴婢没有偷窃!分明是有人栽赃陷害!请陛下明察,还奴婢清白!”
我硬刚到底,就是不向他示弱。
皇上的眼神,瞬间沉了下去。
那里面闪过一丝失望,一丝恼怒,还有被我忤逆后的冷意。
他最终下令彻查,结果自然是贤妃宫里的人动了手脚。
贤妃被申饬,事情了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