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
真是人要倒霉,喝凉水都塞牙。
江驰看着我窘迫的样子,嘴角勾起一抹几不可见的弧度,但很快又消失了。
“走吧。”他没再给我拒绝的机会,率先走出了审讯室。
我站在原地,纠结了零点零一秒,最终还是认命地跟了上去。
没办法,形势比人强。
总不能真的让我弟大晚上跟我走回十几公里外的家吧?
派出所门口,付阳和孙淼正蹲在台阶上,像两只被遗弃的小狗。
看到我们出来,付阳立刻站了起来,一脸警惕地看着江驰。
“姐,他没为难你吧?”
“没有。”我摇了摇头,然后指了指停在路边的一辆黑色SUV,“上车,他送我们回去。”
付阳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还有这种操作。
“我不要坐他的车!”他梗着脖子,一脸抗拒。
我懂他的心思。
这小子,虽然平时嘴上不说,但他心里一直对我当年和江驰分手的事耿耿于怀。
他觉得是我对不起江驰。
“付阳,别闹。”我压低了声音,“我没带钱。”
付阳:“……”
最终,在现实面前,我那点可怜的自尊心和付阳那点别扭的固执,都败下阵来。
我和付阳坐在后座,孙淼坐在副驾驶。
江驰一言不发地发动了车子。
车里的气氛,尴尬得能用脚趾抠出一座魔仙堡。
我偏着头,假装看窗外的夜景,但眼角的余光却总是不受控制地瞟向驾驶座上的那个男人。
他的侧脸线条很硬朗,握着方向盘的手指骨节分明,手腕上戴着一块黑色的运动手表,看起来充满了力量感。
他开车很稳,不像他这个人,那么有攻击性。
车里放着一首很轻的纯音乐,舒缓的调子稍微缓解了一些我的紧张。
“先送你同学回家?”江驰忽然开口,打破了沉默。
“嗯,他家在前面那个路口。”我指了指。
车子在孙淼家小区门口停下。
孙淼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跑下了车,临走前还不忘回头,用一种“姐你保重”的眼神看了我一眼。
我:“……”
车里只剩下我们三个人,气氛更加诡异了。
“你家……还住在老地方吗?”江驰一边开车,一边状似不经意地问道。
“没有,早就卖了。”我淡淡地说道。
当年为了还债,也为了给付阳凑学费,我把爸妈留下的那套房子卖了,带着付阳搬到了现在这个租的房子里。
江驰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
“为什么不告诉我?”他的声音有些沙哑。
“告诉你有什么用?”我反问,“让你看我笑话吗?”
“付星!”他猛地踩下刹车,车子在路边发出一声刺耳的声响。
我因为惯性往前冲了一下,又被安全带拉了回来。
“在你心里,我就是这种人?”他转过头,死死地盯着我,
眼睛里翻涌着我看不懂的复杂情绪,有愤怒,有失望,还有……伤痛。
“我……”我被他问得哑口无言。
“姐,你别跟他吵了。”后座的付阳突然开口,声音闷闷的,“是我不好,我不该打架。”
他大概是以为我们因为他吵起来了。
我心里一软,回头摸了摸他的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