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明姝的眼底闪过一丝动容，却很快被她压了下去。她后退半步，拉开距离：“柳砚舟，别再说这种话了。你是玄朝旧臣，我是大宸皇后，我们之间，隔着的不仅是宫墙，还有家国与立场。”
她从袖中取出一枚玉佩，递给他，“这是当年杨华送我的海东玉佩，你拿着，若是日后遇到危险，或许能派上用场。”
柳砚舟接过玉佩，入手温润，玉佩上雕刻着海浪的纹样，仿佛能闻到淡淡的海水气息。他知道，这枚玉佩对她而言意义非凡，却还是忍不住问：“你把这个给我，杨华不会起疑吗？”
“他不会知道的。”黎明姝别过脸，“快走吧，再晚就来不及了。”
柳砚舟最后看了她一眼，将玉佩藏在怀中，转身跃出墙头，消失在夜色中。他没有回头，却能感觉到身后那道目光，像一根细细的线，牵着他的心脏，每走一步，都带着细密的疼。
回到客栈时，天已微亮。柳砚舟将名册妥善收好，连夜离开了西京，踏上返回岭南的路途。马车行驶在官道上，他掀开窗帘，望着西京的方向，那座困住了黎明姝的皇城，在晨雾中若隐若现，像一场醒不来的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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岭南的战事，比预想中来得更快。敬王沈何荣在西京城外举事，吴亮谨草拟的檄文传遍天下，揭露杨华弑君篡位、屠戮忠良的罪行，各地玄朝旧部纷纷响应，战火迅速蔓延至大半个王朝。
柳砚舟作为敬王的长史，协助顾承林调度兵马，梳理粮草，日夜操劳，眼底的青黑越来越重，却始终没有停下脚步——他知道，只有尽快结束这场战乱，才能早日回到西京，才能兑现对黎明姝的承诺。
黎昊泽果然如预料中那般，率领京营兵马全力镇压叛军，他与杨华配合默契，数次击退敬王的进攻，战场局势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