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站起身，缓缓向我走来。
她的身后，站着我的“好兄弟”周凯，还有几个我无比熟悉的“邻居”。
他们所有人都穿着和林婉一样的白色长袍，脸上带着狂热而虔诚的表情，像是在参加某种神圣的仪式。
周凯的手里，捧着一个精致的盒子。
林婉走到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造物主般的怜悯。
“别怕，很快就好了。”
她接过周凯递来的盒子，打开。
里面不是什么恐怖的刑具，而是一支注射器。
注射器里的液体，在月光下呈现出一种梦幻般的、珍珠色的光泽。
“这是‘生命原液’，”林婉用咏叹般的语调说，“它会激活你体内沉睡的能量，让你成为最完美的温床。”
她捏着注射器，针尖在月光下闪着寒光，一步步向我的脖颈靠近。
我挣扎着，皮带深深地勒进我的肉里，却无济于事。
绝望，彻底的绝望。
我闭上眼睛，等待着那冰冷针尖刺入皮肤的瞬间。
5
“婉婉。”
在我即将被那无尽的恐惧吞噬前，我开口了。
我的声音出乎意料的平静。
林婉的动作停了下来，针尖悬在离我皮肤不到一厘米的地方。
她有些意外地看着我。
“你还有什么遗言吗，亲爱的？”
周凯和其他“邻居”发出一阵压抑的、不怀好意的窃笑。
“啧啧，看看他，吓得都傻了。”
“能被圣女大人亲自‘孵化’，他该感到荣幸才对。”
我没有理会那些杂音，只是看着林婉的眼睛，笑了。
是的，我笑了。
不是绝望的苦笑，也不是恐惧的惨笑，而是一个发自内心的、甚至带着几分嘲弄的笑容。
“我只是想问你一个问题。”我说，“你们的‘营养液’，味道还好吗？”
林婉的眉头蹙了一下，不明白我为什么会问这个。
“你什么意思？”
“就是那个绿色的、黏糊糊的、闻起来一股福尔马林味的玩意儿。”我脸上的笑意更深了，“过去这半个月，口感上有什么变化吗？比如，是不是感觉后味里，多了一点点……嗯，柑橘的清香？”
林婉的脸色那一瞬变了。
她看我的眼神，不再是看一只待宰的羔羊，而是充满了惊疑和审视。
周围的窃笑声也停了。
周凯向前一步，厉声喝道：“陈旭！你死到临头了，还敢胡言乱语！”
“我胡言乱语？”我把目光转向他，“周凯，我亲爱的好兄弟。撮合我们认识，是你这辈子做的最错的一件事。”
我看着林婉那张惊疑不定的脸，一字一句地说道：“你们是不是忘了，我的职业是什么？”
“我是一名顶尖的化学家。”
“你们以为，我真的对你们的把戏一无所知，像个傻子一样被你们喂养了整整一年？”
“实话告诉你们吧，在半个月前，我就知道了你们的秘密。”
林婉握着注射器的手，开始微微颤抖。
“不可能！你是怎么……”
“怎么知道的？”我打断她，“从你从不和我一起吃饭开始，我就起了疑心。从我偷偷在你喝水的杯子上提取到残留物，带回实验室分析出那根本不是地球该有的有机物成分时，我就确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