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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哇哦。”陈安巴巴地感叹了一声,“这可真是……充满了历史的厚重感。”

“钥匙在门垫下面,那是乔治的习惯。”莎拉走了过来,手里提着一个牛皮纸袋,里面装着面包和香肠。

“这是给你的晚餐。我想你这里肯定连一只老鼠都找不到吃的。”

“谢谢。”

陈安接过纸袋,手指不经意间触碰到了莎拉的手指。

她的手很温热,虽然有些粗糙,但那种温热细腻的触感依然清晰地传了过来。

莎拉并没有像年轻女孩那样触电般缩回手,反而是停顿了半秒,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陈安。

似乎在期待什么,又像是在审视这只从东方来的小绵羊。

两人靠得很近。

陈安甚至能闻到她身上那股混杂着牛、面粉和成熟女性特有幽香的味道,这是一种极其危险却又迷人的气息。

那是属于别人的妻子的味道。

“安。”莎拉稍微往前凑了凑,压低了声音,那种丰腴带来的压迫感迎面而来。

“今晚可能会有点冷。壁炉的烟囱我不知道堵没堵,最好别急着生火。”

“如果……我是说如果,你觉得冷或者害怕,哪怕是半夜,也可以来隔壁找我。我家那栋白房子,就在山坡后面。”

“汤姆不会介意吗?”陈安微微后退半步,保持着礼貌的距离,但眼神却没有丝毫躲闪,直视着莎拉的双眼。

这个眼神很大胆。

莎拉一时之间愣住了。

她原本以为这个清秀的东方男孩会害羞,会脸红,但陈安并没有。

他的目光很深,像是一潭看不见底的湖水。

“他?”莎拉嗤笑一声,眼角的媚意流转,“他在一楼客厅喝得烂醉如泥,雷打不醒。我睡在二楼。”

说完这句话,莎拉似乎也被自己这充满暗示的话语惊到了,慌乱地理了理耳边的碎发。

“我是说……反正我也睡不着。好了,我得回去给那几个孩子做饭了。”

她转过身,快步走向那辆破皮卡。在那紧绷的牛仔裤包裹下。

那是如磨盘般丰满的臀儿,随着步伐左右摇曳,划出令人血脉贲张的弧度。

“嗡——”

皮卡车发动,莎拉降下车窗,最后喊了一句:

“明天早上我会带些牛过来!记住晚上别睡太死,野狼可能会来敲门!”

车尾灯逐渐消失在暮色中。

陈安站在原地,直到那轰鸣声彻底听不见,嘴角的礼貌笑容才缓缓收敛。

他低头看了看手里的牛皮纸袋,又看了看眼前这座仿佛鬼屋一样的农场主屋。

“开局难度有点高啊。”

陈安叹了口气,从口袋里掏出那张皱皱巴巴的地产证明。

一百二十英亩土地包括后面的山林,一栋破房子,一个旧谷仓。

还有据律师所说大概两万美金的拖欠房产税。

如果不尽快搞到钱,这块地明年就要被州政府拍卖了。

“没有系统,那就只能靠自己了。”

陈安并不慌张。

他蹲下身,果然在门前的破脚垫下摸到了一把冰凉的铜钥匙。

“咔嚓。”

入,生锈的锁芯发出一声呻吟,门开了。

一股尘封已久的霉味扑面而来。

陈安并没有急着进屋,而是借着最后一点天光,看了一眼隔壁莎拉家农场的方向。

那边隐约透出温暖的灯光。

“邻居的,废物的酒鬼丈夫,需要照顾的孩子,还有这该死的两万美金税款……”

陈安走进屋子,反手关上了门,将蒙大拿寒冷的夜风挡在外面。

虽然没有金手指,但他有一双善于发现机会的眼睛,和一颗并不像外表那么老实的心。

屋内黑漆漆的。

他在墙壁上摸索了一阵,找到开关,“啪”地一声按下了开关。

滋滋——

头顶那盏老式的白炽灯闪烁了几下,终于不情不愿地亮了起来,昏黄的灯光照亮了这个凌乱的客厅。

满地的啤酒罐,泛黄的挂历停留在2023年。

沙发上还堆着脏衣服,茶几上还有一把拆开擦到一半的双管。

陈安走过去,拿起那把,熟练地检查枪膛,枪管保养得还算不错。

“咔嚓。”

合上枪膛,陈安端起枪,对着空荡荡的墙壁瞄准了一下。

“狩猎开始了。”他轻声自语。

既是为了这片荒废的土地,也是为了在这片狂野的异国他乡,活得比谁都滋润。

就在这时,他在那堆杂乱的信件中,看到了一张压在最底下的红色传单。

那是本地社区的一则通告:

【落基山脉珍稀菌类采集季开始!寻找极品羊肚菌,最高收购价:每磅80美金!详情咨询:奥罗拉高级餐厅。】

陈安的眉毛挑了挑。

如果他没记错的话,他在大学那无用的植物学选修课上,唯独对真菌类那一章拿了满分。

而且,刚才进门时,他在门口那棵枯死的橡树部,似乎闻到了一股特有的,湿的泥土香气。

而在那香气之下,还有一种东西。

是钱的味道。

当然,也许明天去找热心的莎拉借点工具进山,是个不错的理由。

毕竟,一个远道而来的,无助的英俊东方男孩,想要去危险的森林里碰运气。

作为一位富有爱心的邻家大姐姐,怎么能不担心,甚至不想要“贴身”保护一下呢?

陈安把放下,拿起那个装着晚餐的牛皮纸袋,狠狠地咬了一口那个已经有些凉了的热狗。

………………

蒙大拿的清晨来得似乎比想象中要早,也更冷。

早上六点。

陈安是被冻醒的。

那种寒意不是从窗户缝里单方面钻进来的,而是像是从四面八方渗入骨髓的湿冷。

他蜷缩在那张充满陈年霉味的真皮沙发上。

唯一的保暖物就是乔治叔叔留下的一条甚至看不出本来颜色的羊毛毯子。

“阿嚏!”

陈安打了个喷嚏,揉了揉发酸的脖子,从沙发上坐了起来。

昨天晚上因为没有热水,他只是简单洗了把脸就睡了。

现在看来,这座房子的供暖系统恐怕早就彻底了。

他站起身,走到水槽边拧开水龙头。

“哐当!哐当!”

水管里传来了一阵仿佛要把墙壁震塌的恐怖噪音。

接着是一阵如哮喘般的嘶鸣,最后吐出了几股浑浊的,带着铁锈色的黄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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