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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王婆子被暗卫反剪双臂,整张脸贴在冰凉的地砖上,嘴角流着涎水,一双浑浊的眼睛滴溜溜乱转,显然还在想脱身之计。

长顺从门外进来,抖了抖身上的雪,脸上挂着那副招牌式的笑,眼里却没半点温度。

“哟,这不是针线房负责跑腿送货的王婆子吗?大半夜不睡觉,跑来偷小世子的脏衣裳闻味儿呢?”

长顺一脚踩在王婆子的手背上,微微用力碾了碾。

“呜!呜呜!”王婆子疼得浑身抽搐,因为下巴被卸,叫都叫不出来。

“接好了让她说话。”沈婉坐在榻上,居高临下地看着。

暗卫手法利落,“咔吧”一声,王婆子的下巴复位。

“冤枉啊!长顺公公冤枉啊!”王婆子刚能说话,就嚎开了,“老奴是想着这天冷,怕小世子的尿布冻硬了不好洗,这才想着半夜来收走,明早能早点……老奴是一片忠心啊!”

“忠心?”沈婉冷笑一声,从怀里掏出那蓝幽幽的毒针,在指尖转了转。

“王婆子,你是来找这个的吧?”

王婆子看到那针,瞳孔猛地一缩,原本哭天抢地的声音戛然而止,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鸡。

“这衣裳送来的时候,是你经的手。晚上来偷衣裳的,也是你。你若只是收脏衣,为何不拿尿布,偏偏只抓着这件衣裳不放?还得凑到领口去摸索?”沈婉步步紧。

“我……我……”王婆子额头上冷汗直冒,眼珠子乱转,“老奴……老奴就是觉得这料子好,想摸摸……”

“料子好?”长顺嗤笑一声,“这可是在此地无银三百两。王婆子,这针上淬的是‘见血封喉’的烂肉毒,只要沾上一丁点,皮肉就会溃烂流脓,直到骨头。”

沈婉配合地接话:“刚才你摸领口的时候,手指头上好像沾到了那针眼残留的毒粉吧?哎呀,这毒可是没解药的,除非……”

王婆子一听,吓得魂飞魄散,下意识地就要去搓刚才摸衣裳的那只手,一边搓一边惨叫:“救命啊!我不想死!给我解药!给我解药!”

这一举动,彻底坐实了她的罪名。

若是没下毒,她怕什么毒粉?

长顺也不废话,挥了挥手,“带走,别脏了小主子的地界。”

两个暗卫像拖死狗一样把王婆子拖了出去。

沈婉并没有跟着去审。

那种血腥场面,她不需要看。她只需要结果。

这一夜,国公府刑房里的惨叫声,被呼啸的北风掩盖得严严实实。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

沈婉刚给小世子喂完,长顺就来了。

这次他没带食盒,而是带了两个粗使婆子,手里捧着一套崭新的头面首饰。

“沈娘子,大爷有请。”

沈婉心里有数。

这案子,破了。

到了外书房,气氛比昨晚更加凝重。

除了裴渊,屋里还跪着一个人。

正是那个王婆子。

不过此时的王婆子已经没人样了,十手指全是血,显然是受了极刑。

“招了?”沈婉行了礼,问道。

“招了。”裴渊手里把玩着那枚碎裂的扳指碎片,眼神阴鸷,“说是她自作主张,看不惯二房受委屈,想给大房添点堵。”

“自作主张?”沈婉笑了,笑意凉薄,“一个负责送衣裳的粗使婆子,哪来的这般见识和毒药?那毒针淬的可是西域的秘药,市井小民听都没听过。”

“她死咬着不松口,说是捡来的。”长顺在一旁补充道,“不过查了她的底细,她是二夫人林氏当年的陪嫁嬷嬷的远房表亲。这层关系虽然远,但顺藤摸瓜,还是查出了点东西。”

裴渊抬起头,看向沈婉,“你说,该如何处置?”

沈婉心头一跳。

这是在考她?还是在试探她?

若她说,显得狠毒;若她说放,显得圣母。

“大爷是国公府的主子,自有国公府的家法。”沈婉不卑不亢,“不过民妇以为,这王婆子既然如此‘忠心’,不如就成全她的忠名。”

“哦?”

“把她做成‘人彘’倒也不必,太血腥,恐惊了府里的贵人。”沈婉语气淡淡,仿佛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不如把她那双这般会藏针的手剁了,然后送去二夫人的院子里,就说是大爷赏给二夫人的一道‘菜’,谢二夫人管教下人有方。”

屋里瞬间安静得落针可闻。

连见惯了大场面的长顺都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

这一招,太狠了。

既惩治了凶手,又狠狠打了二房的脸,还是那种让人恶心到吐不出来的心理折磨。二夫人看到那双手,怕是以后吃饭都要吐出来。

裴渊看着沈婉,眼底的欣赏之色终于不再遮掩。

这个女人,够狠,够绝,也够聪明。

最关键的是,她懂分寸。她没有要求裴渊直接去跟二房撕破脸(毕竟没有直接证据指向林氏),而是用了这种阴狠的法子去震慑。

“好。”裴渊抚掌大笑,“就依你。”

“长顺,去办。”

“是。”长顺拎着已经吓晕过去的王婆子退了下去。

屋内只剩下裴渊和沈婉两人。

裴渊站起身,绕过书案,走到沈婉面前。

他身量极高,挡住了窗外的光,将沈婉笼罩在一片阴影里。

“沈氏。”

“民妇在。”

“你到底是谁?”裴渊的声音低沉,带着探究,“一个乡野村妇,懂医术,懂刑侦,懂人心,甚至还有这般狠辣的手段。你别跟本世子说,这都是你在村口看戏文看来的。”

沈婉早就料到会有这一问。

她抬起头,目光清澈,没有半分躲闪。

“大爷既然查过民妇,自然知道民妇的身世清白。”

“至于这些手段……”沈婉苦笑一声,“民妇若是说,这是为了活命出来的,大爷信吗?”

“以前在婆家,为了护住女儿不被发卖,民妇不得不学会察言观色;为了给孩子治病没钱抓药,不得不自学医理尝百草;至于狠辣……”

沈婉眼神一厉,“那是为母则刚。谁若是敢动我的孩子,或者是我想护着的孩子,我便是化作厉鬼,也要咬下他一块肉来。”

这番话,半真半假,却情真意切。

尤其是那句“为母则刚”,触动了裴渊心底某弦。

他想起了自己早逝的生母,若当年母亲有这妇人一半的手段和心机,或许就不会……

裴渊眼底的疑虑渐渐消散。

“好一个为母则刚。”

他转身走回桌案后,从抽屉里拿出一块腰牌,扔给沈婉。

“接着。”

沈婉伸手接住,那是块黑铁牌子,上面刻着一个“裴”字。

“以后但这内宅之中,若有人敢因为你出身低微而刁难你,便亮这牌子。”裴渊淡淡道,“见牌如见我。”

这是尚方宝剑!

沈婉心中大喜,面上却只是恭敬行礼:“谢大爷赏识。”

“回去吧,策儿离不开你。”

“是。”

沈婉退出书房,外面的阳光正好刺破云层,照在雪地上,晃得人眼花。

她摸了摸怀里的铁牌,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

这第一仗,她赢得很漂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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