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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2

6

回到家,屋里一片狼藉。

女儿又开始哭闹,我手忙脚乱地冲粉,换尿布,累得几乎站不稳。

我知道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打开手机,我开始找月嫂信息。

看了很多评价,打了几个电话,最后选定一个四十多岁、经验丰富的阿姨。

“我孩子刚满月,我需要有人帮忙照顾孩子,做做饭,打扫卫生。”

我在电话里说。

“您一个人吗?”

阿姨问。

“对,一个人。”

她沉默了一下:

“那行,我明天早上过来,一个月六千,包吃住。”

“好。”

挂了电话,我坐在沙发上,看着熟睡的女儿。

六千块,几乎是我现在所有的积蓄。

但我没得选。

第二天一早,月嫂刘阿姨来了。

她个子不高,手脚麻利,一来就开始收拾屋子。

“您去休息吧。”

她说:

“孩子我看着。”

我确实撑不住了,倒在床上就睡着了。

醒来时已经是下午,屋里焕然一新,厨房飘来饭菜香。

刘阿姨抱着女儿在客厅走来走去,轻声哼着儿歌。

“醒了?”

她看见我:

“饭在锅里热着,快去吃。”

那顿饭,是我这一个月来吃得最踏实的一顿。

刘阿姨话不多,但做事认真。

她把孩子照顾得很好,家里也收拾得井井有条。

我开始有时间休息,身体慢慢恢复。

一周后,我决定重新找工作。

“您要出去工作?”

刘阿姨有些担心:

“孩子怎么办?”

“白天您看着,晚上我回来带。”

我说:

“我得挣钱,不然撑不了多久。”

她点点头:

“那您放心去,孩子交给我。”

我开始投简历。

因为生孩子休息了一个月,很多公司都犹豫。

面试了几家,最后在一家小公司找到了文员的工作,工资不高,但时间相对固定。

上班第一天,我站在公司楼下,看着来来往往的人,忽然有种重获新生的感觉。

7

晚上回家,刘阿姨已经做好了饭。

女儿看到她,咧嘴笑了。

“今天很乖。”

刘阿姨说:

“吃了就睡了,醒了自己玩,不闹人。”

“谢谢您。”

我真挚地说。

她摆摆手:

“客气什么,我拿了钱的。”

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

我白天上班,晚上带孩子,虽然累,但心里踏实。

至少我知道,每一分钱都是自己挣的,每一口饭都是自己买的。

期间妈妈打过几次电话,我都没接。

后来她发短信,说爸爸高血压犯了,住院了。

我看着那条短信,心里没什么波动。

要是以前,我肯定立刻冲去医院,可现在,我只回了一句:

“好好休养。”

她没再发。

又过了两周,林时雨突然加我微信。

我犹豫了一下,通过了。

“妹妹,爸住院了,妈一个人照顾不过来,你能不能来看看?”

她发来消息。

“医院有护士。”

我回复。

“可他毕竟是你爸……”

“他不是。”

我打下这三个字,又删掉,最后只回:

“我上班,没时间。”

她没再发。

晚上,刘阿姨悄悄问我:

“您跟家里闹矛盾了?”

我点点头。

“哎。”

她叹气:

“一家人,哪有隔夜仇。”

“等气消了,还是得回去看看。”

我没说话。

也许她说得对,一家人不该有隔夜仇。

可前提是,得真是一家人。

在我心里,那个家,早就不是我的家了。

周末,我带女儿去公园晒太阳。

天气很好,很多家长带着孩子出来玩。

我看着那些一家人其乐融融的样子,忽然想起小时候。

那时候爸爸妈妈还没找回林时雨,他们只有我一个女儿。

周末我们也会来公园,爸爸把我扛在肩上,妈妈在旁边笑。

那些时光,是真的存在过的。

可为什么,现在会变成这样?

女儿在婴儿车里睡着了,小脸红扑扑的。

我俯身亲了亲她的额头。

“没关系。”

我轻声说:

“妈妈有你就够了。”

手机响了,是银行短信,这个月工资到账了。

不多,但够我和女儿的生活。

我把短信截图,发给了妈妈。

没加任何文字。

几分钟后,她打来电话。

这次我接了。

“岁宜。”

她的声音有些哽咽:

“你上班了?”

“嗯。”

“累不累?”

“还好。”

沉默了很久,她说:

“对不起。”

我没说话。

“妈妈真的知道错了。”

她哭起来:

“你能不能回来看看你爸?”

“他真的很想你。”

我看着远处玩耍的孩子,很久才说:

“再说吧。”

挂了电话,我推着女儿慢慢往家走。

夕阳把我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我看着地上的影子,忽然觉得,就这样一直往前走,也挺好。

至于回不回去,以后再说吧。

8

爸爸是真的住院了。

高血压引发轻微脑梗,医生说需要住院观察至少两周。

妈妈一个人在医院照顾,忙得焦头烂额。

林时雨第一天还来医院看了看,送了个果篮,坐了一会儿就走了。

第二天脆没来,打电话过去,她说腰疼得厉害,下不了床。

第三天,爸爸的检查结果出来了,有一项指标不太好,需要加一种进口药。

妈妈给林时雨打电话:

“时雨,你爸的药费不够了,你那有没有钱?”

“先拿两万过来应急。”

林时雨在电话那头支支吾吾:

“妈,我现在手头也紧那个,直播收入还没到账呢。”

“那你能不能先借点?”

妈妈急了:

“你爸等着用药呢!”

“我问问朋友吧。”

林时雨说完就挂了电话。

这一问就没消息了。

妈妈又打了几个电话,林时雨不是不接,就是推说在忙。

最后妈妈发了条微信:

“时雨,你爸的情况不太好,急需用钱。”

“你要是有,就先拿出来,算妈借你的。”

消息显示已读,但没回复。

那天晚上,妈妈坐在病床边,看着昏迷的爸爸,忽然想起了我。

以前爸爸生病,我总是第一时间赶到医院,跑前跑后,缴费取药,整夜守着。

钱不够的时候,我二话不说就把自己的积蓄拿出来,从没说过一个不字。

可这次,她给我发短信,我只回了一句好好休养。

妈妈翻出手机,看到我之前发给她的工资截图。

那点钱,连爸爸一天的治疗费都不够。

她忽然意识到,我真的离开了。

不再随叫随到,不再无条件付出,不再把他们的事当成自己的事。

第四天,林时雨终于来了医院。

但她不是一个人来的,还带着直播设备。

“家人们,今天来看我爸。”

她举着手机,对着镜头甜甜地笑:

“我爸住院了,我好心疼啊。”

妈妈看见她,赶紧迎上去:

“时雨,钱带来了吗?”

林时雨把镜头转向妈妈:

“妈,我正在直播呢,家人们都关心爸爸的情况,钱的事等下再说。”

“可是医院催缴费了……”

妈妈压低声音。

“知道啦知道啦。”

林时雨不耐烦地摆摆手,继续对着镜头说:

“谢谢家人们的关心,我会照顾好我爸的。”

“大家点点关注,送个小礼物支持一下哦。”

妈妈站在旁边,看着林时雨在病房里走来走去,找角度,调光线,就是没往病床前走一步。

爸爸醒了,虚弱地喊:

“水……”

妈妈赶紧去倒水。

林时雨却把镜头对准爸爸:

“爸,你感觉怎么样,跟我的家人们打个招呼吧。”

爸爸看着镜头,眼神迷茫。

他刚醒,还没完全清醒。

“爸,笑一个嘛。”

林时雨把手机凑得更近。

妈妈终于忍不住了:

“时雨!你爸不舒服,你别拍了!”

林时雨撇撇嘴,关掉直播,脸色也冷下来:

“妈,你凶什么凶,我不也是想多赚点钱,给爸交医药费吗?”

“那钱呢?”

妈妈问:

“你说直播赚钱,钱在哪?”

“还没到账嘛。”

林时雨从包里掏出一千块:

“先拿着吧,我就这么多了。”

一千块。

连一天的住院费都不够。

9

妈妈看着那一千块钱,又看看林时雨一身名牌衣服和新款手机,心里像被针扎了一样。

“你……”

她声音发抖:

“你爸白疼你了。”

“妈,你这话说的。”

林时雨不高兴了:

“我怎么不疼爸了?”

“我这不是来了吗,再说了,妹妹不也没来吗?”

“你怎么不说她?”

“她……”

妈妈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是啊,我也没来。

可至少,我以前来过无数次。

以前爸爸每次生病,陪床的是我,缴费的是我,熬夜照顾的是我。

而林时雨呢?

她在哪?

妈妈忽然想起,林时雨回来这一年多,爸爸生过三次病,她一次都没陪过夜。

每次都是来看看,坐一会儿就走,理由永远是腰疼,头疼,有事。

以前妈妈总觉得,时雨身体不好,娇气一点正常。

可现在看着病床上的爸爸,再看看林时雨那张不耐烦的脸,她忽然明白了。

不是身体不好,是心里本没装着他们。

第五天,爸爸的情况稳定了些。

他醒的时间长了,能说几句话了。

“岁宜呢?”

他问妈妈:

“岁宜怎么没来?”

妈妈低着头:

“她忙。”

“忙?”

爸爸苦笑:

“以前我再小的病,她都请假来陪我。”

“现在我真住院了,她倒忙了。”

妈妈没说话。

“时雨呢?”

爸爸又问。

“她腰疼,在家休息。”

爸爸闭上眼睛,很久才说:

“给她打电话,说我快不行了,让她来见我最后一面。”

“你胡说什么!”

妈妈急了。

“打。”

爸爸声音很轻,但很坚决。

妈妈只好给林时雨打电话。

这次林时雨接了,但语气很不好:

“妈,又怎么了,我直播呢!”

“你爸说想见你最后一面。”

妈妈说这话时,心都是凉的。

“什么最后一面?医生不是说稳定了吗?”

林时雨不耐烦:

“我这边正跟品牌方谈呢,走不开,晚上再说吧。”

电话挂了。

妈妈握着手机,手在发抖。

爸爸睁开眼睛,看着她:

“她怎么说?”

“她说晚上来。”

妈妈撒了谎。

爸爸笑了,笑容很苦涩:

“你骗我,她肯定说忙,来不了。”

妈妈哭了。

“我以前总觉得,岁宜不如时雨。”

爸爸慢慢说:

“时雨嘴甜,会哄人,长得也像我们。”

“岁宜呢,笨笨的,不会说话,总惹我们生气。”

“可是现在我知道了。”

他转过头,看着天花板,:

“会说的不如会做的,时雨会说好听的,但岁宜会做实事。”

“我生病,是岁宜照顾。家里有事,是岁宜解决。”

“我们缺钱,是岁宜拿出来。时雨呢?”

“她除了会说爸爸妈妈我爱你们,还会什么?”

妈妈哭得说不出话。

“我们把岁宜赶走了。”

爸爸的声音越来越低:

“现在需要人了,一个都不在。”

那天晚上,林时雨没来。

妈妈在病房里坐了一夜。

她想了很多,想到我小时候,想到林时雨刚回来时,想到这一年来发生的所有事。

天亮时,她做了一个决定。

她拿出手机,给我发了一条很长的微信。

不是要钱,不是诉苦,而是道歉。

“岁宜,妈妈错了。真的错了。”

“以前总觉得时雨好,总觉得你不如她,可现在妈妈明白了,谁才是真心对我们的。”

“你爸住院这几天,时雨一共就来了一次,还开了直播。医药费一分没出,连杯水都没给你爸倒过。”

“妈妈不怪你,真的不怪,是我们把你伤透了,你才离开的。”

“妈妈只想告诉你,我们知道错了,如果你愿意,以后这个家,只有你一个女儿。”

发完这条消息,妈妈趴在病床边,哭得浑身发抖。

她不知道我会不会原谅他们,不知道我还有没有可能回来。

她只知道,他们失去了一个真正爱他们的女儿。

而那个他们以为深爱他们的女儿,从头到尾,爱的只有她自己。

10

我收到妈妈那条长微信时,正在公司开会。

手机屏幕亮了好几次,最后我还是点开了。

看完后,我沉默了很久。

散会后,我给医院打了电话,确认爸爸的病情和欠费情况。

然后我联系了刘阿姨,让她帮忙去银行取钱,那是我最后一点积蓄。

“真的要取吗?”

刘阿姨在电话里问:

“你自己也不宽裕。”

“取吧。”

我说:

“毕竟他养过我。”

钱交到医院后,我发短信告诉妈妈:

“医药费交了,不够再说。”

妈妈几乎是秒回:

“岁宜,谢谢你,真的谢谢你,你在哪?妈妈想见你。”

“上班,忙。”

我回完就把手机调成静音,继续工作。

下班后我去接女儿,刘阿姨小声说:

“下午有个女的来找你,说是你妈妈。”

“我按你说的,告诉她你不在。”

我点点头:

“以后她再来,还是这么说。”

但第二天,妈妈直接找到了我公司楼下。

我下班出来时,看见她站在门口,头发有些凌乱,眼睛肿着。

看见我,她快步走过来:

“岁宜……”

我停下脚步:

“有事吗?”

“妈妈想跟你谈谈。”

她声音很轻,带着恳求。

“我还要接孩子。”

“就十分钟,行吗?”

她几乎在哀求。

我看着她的样子,心里某个地方软了一下。

我们去了公司旁边的咖啡厅。

坐下后,妈妈从包里拿出一个厚厚的信封,推到我面前。

“这是什么?”

我没接。

“钱。”

妈妈说:

“你垫的医药费,还有这些年的。”

我打开信封看了一眼,里面是现金,大概有五六万。

“我垫的不止这些。”

我把信封推回去。

“妈妈知道。”

她又拿出一个存折,放在桌上:

“这个,才是我们真正的积蓄。”

我翻开存折,看到上面的数字时,愣住了,三千万。

“我们以前给你的,包括让你转给我们的,都是零花钱。”

妈妈低声说:

“这笔钱,我们一直存着,原本是想等我们老了,或者或者哪天你需要的时候,给你。”

“那林时雨的那几百万呢?”

我问。

“那是另外的钱。”

妈妈顿了顿:

“是我们卖了一套老房子的钱,当时时雨说要开工作室,我们就……”

“所以。”

我打断她:

“你们还是把卖房子的钱给她了。”

“岁宜,妈妈知道错了。”

妈妈的眼泪掉下来:

“我们以为时雨是亲生的,就该对她好。”

“我们以为你懂事,能理解我们错了,真的错了。”

我没说话,看着窗外。

“你爸出院后,我们把时雨叫回家了。”

妈妈继续说:

“我们问她,以后我们老了怎么办。”

“她说可以把我们送养老院,她定期去看我们。”

“我们又问,要是我们生病需要照顾呢,她说可以请护工,她出钱。”

“然后你爸问她,要是没钱了呢?她说那就没办法了,她也有自己的生活。”

妈妈的声音越来越低:

“那时候我们才明白,她心里本没有我们。”

“她所谓的孝顺,都是嘴上说说,真正到了需要的时候,她跑得比谁都快。”

“那你现在找我,是因为需要人照顾了?”

我看着妈妈。

“不是!”

妈妈猛地抬头:

”岁宜,妈妈不是这个意思!”

“这笔钱,我们本来就打算给你的。”

“不管你来不来,管不管我们,这笔钱都是你的。”

11

她把存折又往我这边推了推:

“密码是你生。”

我合上存折,没拿:

“钱我不要,医药费是我该给的,毕竟你们养我一场。”

“其他的,就算了。”

“岁宜……”

妈妈哭出声:

“你就不能原谅妈妈一次吗?就一次……”

“我原谅你们。”

我说:

“但我不会回去了。”

妈妈愣住了。

“那个家,早就不属于我了。”

我站起来:

“我现在有自己的生活,有女儿要养。”

“我很忙,没时间也没精力再去经营一段需要我不断证明自己、不断讨好才能维持的关系。”

“岁宜……”

“钱你们自己留着吧。”

我最后说:

“以后真需要帮忙,可以找我。”

“但仅限于帮忙,不是回家。”

说完我转身离开。

走出咖啡厅时,我没有回头。

回到家,刘阿姨抱着女儿迎上来:

“怎么样?”

“没事。”

我接过女儿:

“以后她再来,就说我出差了。”

“你真的不打算……”

“不打算。”

我打断她:

“有些裂痕,补不上了。”

晚上,我给爸爸发了条短信:

“好好养病,保重身体。”

他很快回过来:

“岁宜,对不起,爸爸这辈子最大的错误,就是伤害了你。钱你妈给你了吧?”

“那是你的,一定收下。”

我没回。

第二天,我收到银行短信,三千万到账了。

我盯着那条短信看了很久,然后给妈妈打电话:

“钱我收到了,但我不会要。”

“我会以你们的名义存起来,等你们需要的时候再用。”

“岁宜,那就是给你的……”

“我说了,不要。”

我挂断电话。

周末,我带女儿去办了张新卡,把那三千万转进去,设置了定期存款。

从银行出来时,阳光很好。

女儿在我怀里咿咿呀呀地说话,小手在空中挥舞。

我低头亲了亲她:

“妈妈会给你一个家,一个不需要你讨好、不需要你证明、永远都会爱你的家。”

手机又响了,是妈妈:

“岁宜,你爸想看看孩子,能不能拍张照片发过来?”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拍了张女儿的照片发过去。

很快,妈妈回过来:

“像你小时候。真好看。”

我看着那条消息,忽然想起很小的时候,妈妈抱着我,说:

“我的岁宜真好看。”

那时候她是真的爱我的吧。

只是后来,爱被血缘、被比较、被很多东西冲淡了。

但现在,都不重要了。

我把手机放回口袋,抱着女儿往家走。

阳光照在我们身上,暖暖的。

我知道,我和女儿的路还很长。

但至少,这次我们可以自己选择怎么走。

至于原谅不原谅,回家不回家,以后再说吧。

现在,我只想好好生活。

12

我最终还是原谅了他们。

那是一个周的下午,爸爸恢复得差不多,他们一起来到我租住的小区。

没有提前打电话,就那样站在楼下等着。

我抱着女儿下楼时,看见他们站在花坛边。

爸爸瘦了很多,头发全白了,手里提着一个保温桶。

妈妈看见我,眼睛立刻红了。

“岁宜……”

妈妈的声音有些抖:

“我们想来看看你,和孩子。”

我点点头,带他们上楼。

屋里很小,但收拾得很净。

刘阿姨见有人来,识趣地带着女儿去卧室玩了。

妈妈把保温桶放在桌上:

“炖了鸡汤,你喝点。你最近瘦了。”

爸爸一直没说话,只是看着我。

过了很久,他才开口:

“岁宜,爸爸没脸见你。”

我给他倒了杯水:

“医生说你要多休息。”

“我们和时雨断绝关系了。”

妈妈突然说,声音很轻,但很坚定。

我愣了一下。

“上周的事。”

爸爸接过话:

“她把我们给她的那笔钱都花光了,又来找我们要钱。”

“我们说没有了,她就骂我们是老不死的。”

妈妈说这些时很平静,但眼眶是红的:

“她骂我们偏心,骂我们没本事,骂我们拖累她。”

“她说早知道我们这么穷,她就不会认我们了。”

我看着他们,不知道该说什么。

“是我们活该。”

爸爸苦笑:

“放着真心对我们的女儿不要,非要去贴那个本不爱我们的人。”

“岁宜。”

妈妈握住我的手,手心很凉:

“我们知道错了,真的知道了。”

“我们不敢求你原谅,不敢求你回家,我们只想告诉你,以后这个家,只有你一个女儿。”

“永远都只有你一个。”

我没说话,任由她握着我的手。

“这房子太小了。”

爸爸环顾四周:

“我们给你买了套房子,不大,但够你和孩子住。”

“手续都办好了,随时可以搬过去。”

“我不需要。”

我说。

“不是补偿。”

爸爸赶紧解释:

“也不是求你原谅。”

“就是爸爸想给女儿买个房子,让她住得好一点,仅此而已。”

我看着他们,看着他们眼里的期盼和小心翼翼,心里某个地方终于软了。

“房子我不会要。”

我说:

“但你们可以常来看孩子。”

妈妈的眼泪一下子涌出来:

“真的吗?岁宜,真的可以吗?”

我点点头。

那天下午,他们在我那儿待了很久。

妈妈抱着女儿不肯放手,爸爸笨拙地逗孩子笑。

刘阿姨做了晚饭,我们一起吃了顿饭。

很简单的家常菜,但饭桌上有了久违的笑声。

走的时候,妈妈一步三回头。

爸爸在门口站了很久,最后说:

“岁宜,爸明天再来,给你和孩子买点东西。”

“不用破费。”

“要的。”

他说:

“以前欠你的,爸慢慢补。”

他们走后,刘阿姨说:

“其实你爸妈也挺可怜的。”

我没说话,只是轻轻拍着怀里的女儿。

是啊,他们都可怜。

可人生就是这样,

有些错一旦犯了,就要用很长时间来弥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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