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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第11章 沈嬷嬷死了

禾熙迷迷糊糊地从床上坐起来,就看到玉竹脸色惊慌地站在旁边。

“也不知谁捅给了大理寺,沈嬷嬷的尸体现正被仵作查验呢。”

禾熙眉心微蹙。

律法规定,重臣士族的家里,死了仆人是需要上报官府的,但借用权势隐瞒不报的也多有发生。

这沈嬷嬷刚死,大理寺的人就知道了。

摆明有人故意为之。

“现在什么情况了?”

玉竹小脸苦巴巴的:“仵作验尸后说沈嬷嬷死于昨夜丑时,东厢房的小厮说,那时候正好看见您出现在后院。”

禾熙心口一沉。

那时候,她刚从殷寒川的书房出来,为了绕近路回房睡觉,就走了后院的小路。

“而且……”

玉竹都快哭出来了:“几个小厮都作证说,昨殿上唯有您和沈嬷嬷发生口角。”

最大嫌疑的人是谁,禾熙心下已了然。

没等她做出反应,房门已经被重重敲响,禾熙没时间多想,拉过玉竹在她耳边嘱咐了几句,见她从后门匆匆离开,这才起身下床。

穿戴整齐后开了门。

几个绯色公服的男人立于门前,目光坚韧,一脸“上官犯罪他们照抓不误”的凌然。

“禾熙。”

为首的男子更是倨傲,似乎已经锁定禾熙是罪犯了,连称谓都不叫,连名带姓地直呼她。

“沈嬷嬷之死,需要你配合调查。”

这个态度,禾熙有些不爽。

“你叫什么名字?以前在大理寺没见过你。”

男人闻言,轻蔑地笑出声。

“大理寺岂是旁人能随意进出的地方?莫在这里套近乎!”

禾熙也不示弱:“有直接证据证明我是犯人了?”

男人眼眸更深:“等入了大理寺,很快就有了!”

看来是早有准备。

禾熙冷笑:“既然大人这么笃定,我总该知道自己是被谁冤枉的吧?”

“大理寺司直,霍远深。”

自报家门时,他格外骄傲气直:“另外,本大人并非冤枉你,如今证据确凿,只等开堂审理!”

霍远深。

她记住了。

禾熙抬眸看了看头,殷寒川此刻应该在上朝,还未回来。

“好,我跟你们走。”

她大方应下:“可否让我去王爷书房留封信件?否则他回来见我不在,会担忧的。”

见霍远深蹙眉,禾熙又补了句。

“我现在并非大理寺的囚犯,若这点小事都不允,来升堂,我可要乱说话的。”

“只给你五分钟!”

禾熙从殷寒川的书房出来,大理寺的人已经在门口等着了。

左右是逃不过去了,禾熙便跟着他们离开。

王府门口围观站着不少百姓,乌泱泱的一大片。禾熙蹙眉,按理说大理寺查案,未定案前都是不许围观的,更何况这是王府门口?

竟然没派人在此驱赶。

百姓们伸头探脑地好奇往里看。

看见这位新王妃被带出来,不禁唏嘘一片。

“听说是这新王妃了府上管事的嬷嬷?”

“天哪,这才成婚几,便犯了这么大的事情?”

“这新王妃真是人不可貌相,之前还以为她和王爷真的伉俪情深呢。”

讨论声穿进禾熙耳朵里,她脚步微沉,还未反应,手臂就被人狠狠扣住。

“快点走!”

霍远深一副压犯人的模样,抓着禾熙的胳膊,将她推进车里。

丝毫不给她留半分尊严。

禾熙的胳膊被捏得生疼,一路上都在好奇这个霍远深。

司直乃六品上,可霍远深看上去年纪尚轻,她也没听过那个氏族姓霍。

年纪轻轻就能入大理寺者,若没有家族托举,纯靠科举出头立世,要么是天才,要么是背后有人帮扶。

跟禾熙仇怨这么大的。

她暂时能猜到的人,只剩下公主。

马车很快到了大理寺门后。

禾熙又被蛮横地带下去,抬头就看见天字牢房的牌匾。

“尚未定罪,你凭什么直接关我入牢?”

“人乃大罪。”

霍远深又推了她一把:“理应关押在此!”

禾熙阴阳地呛了回去:“好大的官威,霍司直竟可以凭空给人定罪!”

如今已到他大理寺的管辖地,没有旁人,霍远深也懒得再装,凑近禾熙的耳边,如鬼魅低语。

“别妄想王爷会救你。”

随即狠狠将禾熙推进大门:“给我压进去!”

禾熙本就瘦弱,被几个压着,本反抗不得。牢房里阴暗湿,像是没有出口的黑洞,进去了,就再难重见天。

禾熙被单独关押,腥臭的味道鼻腔,她环顾四周,本没有下脚的地方。

正犯愁,耳边忽然传来熟悉的声响。

“几不见,我的好妹妹竟这么迫不及待,过来寻我了?”

禾熙错愕抬眸,正对上禾绍元那双漆深幽怨的眼眸。

差点忘了,他前几劫摄政王的婚车,被禁卫军当场抓获。

原来关在这里了。

“以为自己嫁给摄政王,就能飞黄腾达做尊贵的王妃?”

禾绍元笑得夸张:“不过就是个能随便被人踩在脚下的蝼蚁!”

禾熙平静地看过去。

“你是不是失心疯了?”

禾绍元脸色猛沉:“你说什么!”

“你乃前大将军,曾经威风凛凛,无数人敬仰,和我这种本来就普通的人,比什么?”

禾熙也跟着笑起来。

“比谁摔得更狠?”

“还是比谁失去的更多?”

“你!”

禾绍元脸色铁青:“别得意!本将军有军功在身,上有尚书府庇佑,总有离开的那天。”

“倒是你。”

禾绍元冷笑:“我等着看你上断头台的那一!”

禾熙耸耸肩。

余光看见大门露出的微光,越来越刺眼。

青砖地面上传来沉稳的脚步声,不疾不徐,带着不容错辨的笃定。

身影渐近,玄色衣袍扫过廊下阶石。

男人眉峰如削,眸光沉似寒潭,周身漫开的威压,让周遭的风声都凝滞了几分。

他负手而立于牢房门前。

看向禾熙,眼底倏然由冷转柔。

“禾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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