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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第13章 整的就是你

听到禾绍元这话,禾熙没忍住“噗嗤”就笑出声来。

“刚不是说,等着看我被头吗?”

禾熙不屑地看过去:“为了出去,哥哥还真是没有下限。”

禾绍元脸色难看:“禾熙!我可是你哥!不忠不孝,是要遭天谴的!”

禾熙懒得继续和他吵。

“这句话,我也送还给你。”

说罢,离开了牢房,跟着季云徹走了出去。

摄政王府。

殷寒川听说了府里的事情,他回来时,禾熙已经被带走了。

“听说是大理寺新上任的司直,众目睽睽地将王妃带走的。”

闻峥在旁汇报着,脸上挂着几分凝重。

“敢这么高调从摄政王府里抓人,这个霍司直,恐怕不简单。”

背后之人是谁,他们都猜得到。

“王爷。”

闻峥犹豫地开口:“要不要去救王妃回来?”

“大理寺查明真相后,自会送她回来。”

那家伙不在,府里倒能落得安静。

殷寒川难得在书房里无人打扰,可坐了几个时辰,半册书都看不进去。

天色渐渐暗了下去。

殷寒川隐约感觉到头疾有几分反复。

“闻峥。”

男人起身,准备回卧房休息:“去把药拿来。”

那女人不在,只有暂时用公主的药了。

这几头疾总发的凶猛,不知是何缘故。

殷寒川拖着疲倦的身子回到卧房,身上还沾着晚风的凉意,屋内只点着一阵微弱的烛灯。

视线落在床榻上,他忽然脚步顿住。

原本平整的被褥被拢成半围合形状,像个小巧的暖阁。最外层搭着一件藕荷色软缎披风,是禾熙常穿的那件,内侧铺着的是她穿过的月白色绫罗襦裙,带着她身上熟悉的甜香。

她的衣衫和被褥就这样被细心地翻折成能容一人侧卧的形状。

禾熙这是用自己的衣服,给他搭了个窝?

这“窝”的中心,安静地放着一张宣纸,字迹整洁地写着。

“王爷要睡个好觉哦。”

好像有什么东西在殷寒川心口撞了一下。

“王爷!”

闻峥拿着药进来,正巧也撞见这一幕。

“这……”

这王妃也太可爱了。

他木讷地问了句废话:“王爷,药还吃吗?”

殷寒川冷眸扫过:“你觉得呢?”

男人几步上前,将床榻上的披风拿起。

“入宫。”

“阿嚏!”

禾熙狠狠打了个喷嚏。

殷寒川这个千刀的,居然真的不管她的死活!原想着自己临走前给他搭的窝,至少让那个大冰块意识到她的重要性。

结果禾熙从天牢里出来,白天磨叽到晚上,也没见他来寻她的身影。

早知道就同意让季云徹送自己回去了。

夜风微凉,禾熙又重重地打了个喷嚏。

宫里的路又长又冷,她顶着月光,身上冻得发抖,嘴里咒骂着,男人都是大猪蹄子,需要她的时候把她拿香炉用,不需要的时候人影都找不到!

第五个喷嚏打出去,忽然有沉稳的马蹄声渐进。禾熙抬眼望去,那辆乌木马车越来越近,车帘是厚重的墨色锦缎,卷着夜色,稳稳停在她面前。

车帘被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掀开,殷寒川漆黑的眸子落在禾熙身上,见她冻得发抖,面色微沉。

“上来。”

禾熙带着气,目不斜视地就从马车旁边绕了过去。

“阿嚏!”

路过马车车身,又是重重的喷嚏声。

下一刻,忽然的暖意袭来,禾熙被揽在温软的披风里,耳边还回荡着男人袖袍卷起晚风的声响。

“准备冻死自己抗议?”

殷寒川瞧出她的气,却也不知道该怎么劝。

“反正我没夫君疼,没夫君爱,冻死我才好呢!”

殷寒川余光落下,倏然看见她手臂上的淤痕,眸底翻起几分怒色。

“他们对你用刑了?”

禾熙苦着一张脸。

“那咋了,反正我就是个有名无实的摄政王妃,谁都能踩我一脚。”

话音刚落,禾熙只觉得身子一轻,被男人打横抱起,脑袋撞在他膛,温热透过衣料传来,烫得禾熙脸颊泛红。

“带你去出气。”

马车掉头,直朝着大理寺方向行驶而去。

天字牢房。

霍远深一身素衣,却笔挺地站在牢房中央,气度斐然,没半点阶下囚的样子。

他跟了公主那么多年,公主不会不管他的死活。

就算做不了大理寺的司直,往后能实现抱负的地方还有很多。

禾熙,我一定不会放过你。

说曹曹就到。

霍远深听到禾熙的声音时,还以为自己听错了,转头看去,禾熙正依偎在一个身形挺阔,威严冷傲的男人身侧。

地牢里灯光昏暗,霍远深进了几步,才看见那张嗜人的冷脸。

摄政王!

“就是他?”

男人暗哑的声线低低垂在禾熙耳边。

“嗯。”

禾熙把霍远深对她做的事情,添油加醋说了个遍。听得霍远深自己都不可置信。

“胡说八道!我何时偷偷掐你了!”

禾熙白皙的小脸上挂着泪痕,我见犹怜。

“他不光打我骂我,还说就算我是摄政王妃,他也毫不惧怕。”

霍远深听得脸色铁青,气急败坏地冲过来,隔着牢房的木杆伸出手来,恨不能掐死禾熙。

“砰!”

凌厉的掌风忽然呼啸而起,直中霍远深的膛,他重重地飞出去,砸在冰冷的墙壁,鲜血喷出,他脸上再无血色。

直挺挺地倒在地上的枯草中。

血腥味散出,禾熙呆愣在原地。

“他……他死了?”

“没人能从本王的掌中活下来。”

禾熙后背发冷地吞了吞口水,她只是想给霍远深一个教训,从未想过夺他性命。

“害怕了?”

禾熙木讷地点点头。

“在大理寺天牢里人……会不会太目无王法了?”

殷寒川的脸半隐没于阴影,本就深邃的五官,更加阴晴不定。

“本王就是王法。”

禾熙终于明白,为何陛下想尽办法为摄政王指婚,为何太子会将他视为必除的眼中钉。

如此大逆不道的话从他嘴里说出来,竟毫无违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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