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听到此处,不由笑出了声,亲手将她扶了起来:“吟月姑娘说的哪里话,既然你已有了侯爷的孩子,那必须迎进门啊,顾家的骨肉岂能流落在外。”
“侯爷这么多年都没有娶妻,吟月姑娘是侯爷的人,那便是我与世子的庶母了,岂能行此大礼。”
“来人,快通知侯爷,新夫人找上门来了。”
我语气欢快,吟月和顾衍却脸色煞白。
吟月跌倒在地:“夫人说什么,什么庶母?我要嫁的人是顾郎啊……”她看向顾衍。
我一指顾衍:“姑娘说的是谁?今与我大婚的乃是宁国公世子,也就是侯爷的儿子。”
“你与侯爷两情相悦,又有了肌肤之亲,自然是要迎进门的,无论什么名分,都是我与夫君的长辈。”
“姑娘或许不知京城豪门的规矩,可我却要多嘴一句,你既有了侯爷的骨肉,就不能与世子来往过密了,免得惹人闲话啊。”
吟月这才明白过来,她以身相许的是宁国侯的儿子,而不是宁国侯。
顾衍每次出门,都坐着家里那辆御赐的车驾,上面的标记人尽皆知,而顾衍生性风流,桃花债太多,习惯了不袒露身份,对外只说是顾府的人,这才让吟月以为,与自己私相授受的是宁国侯。
他支支吾吾,正要开口,我打断了他即将说出口的话,拉着吟月的手道:“侯爷戎马半生,这么些年身边也没个知冷知热的人,姑娘放心,顾家一定会对你负责的。”
吟月泪眼涟涟:“不,我不是,我不知道。”
我拍拍她,温柔地说:“别怕,侯爷为人光明磊落,若知道你有了他的骨肉,或许娶你做正室也未可知呢。”
“怀了我的骨肉?”一道冷肃的声音从门里传出。
是宁国侯顾廷渊,从里面大步迈出,站定在我们面前。
“花轿既已到了侯府,为何在这里滞停?”
“顾衍,亲朋好友在座,你不携新娘入府,在这里与旁人攀扯什么?”
我上前一步:“侯爷,是这女子拦了花轿,说与侯爷有了肌肤之亲,如今要入府侍奉侯爷。”
“她说是因为侯爷给她银子葬父,这才与您相识,又拦在我的花轿前要一个名分,芙儿虽还没入门,却也是顾家的媳妇,只好下了轿子,来断这场官司。”
顾廷渊长身鹤立,龙章凤姿,性子素来冷淡,听得这话皱起了眉:“你说与我有了肌肤之亲?”
“我何时救过你,何时给过你银子葬父?”
“本侯向来不管闲事,怎会轻易在路边捡人?”
吟月吓得连连摇头:“不,不,不是你,救吟月的是他!”她指着顾衍。
“那时辰已晚,烛灯昏暗,他乘的是宁国侯府的马车,下人又称他主子……”
“奴家便以为他是宁国侯。”
“我称他为侯爷,他也从未否认过,我这才错认了……”
“顾……顾郎给了我一枚定情的玉佩,说会娶我的……”
“我已有了身孕,若不能进府,只有一死了。”
我穿着嫁衣,看着顾衍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
“世子,娶亲前你曾对着我父母立誓,说此生不会纳妾,怎么花轿才走到侯府门口,你便有了心上人?”
“甚至,她还有了你的骨肉?”
顾衍面色尴尬,沉着声音道:“我并非有意骗她,是她自己误会了,我可从未说过我是侯爷。”
“况且,就算她要入门,也不过一个侍妾,嫁给谁又有何要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