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念，以后这就是我们一家三口的幸福小窝了。”
他从背后环住我，下巴搁在我肩上，声音温柔得能掐出水来。
我侧过头，看着墙上我们的婚纱照。
照片里我穿着洁白的婚纱，他穿着黑色礼服，我们相视而笑，眼里只有彼此。
那时候我以为，这就是永恒。
“怎么了？”
他察觉到我出神。
“没什么，”我笑了笑，“就是觉得，时间过得真快。”
“是啊。”
他亲了亲我的脸颊。
“七年了。不过现在有了雯雯，我们的小家终于完整了。”
完整？
我在心里冷笑。
婆婆也来了，拎着大包小包，一进门就直奔婴儿床。
“哎哟我的乖孙女，让看看。”
她抱起雯雯，动作有些生疏，但还算温柔。
“念念啊，妈给你带了老母鸡，等会儿就炖上。月子里可不能马虎，得把身体养好。”
她说着，意味深长地看了我一眼。
“养好了，才能给雯雯添个弟弟。”
沈君献皱了皱眉。
“妈，念念刚生完，别提这个。”
“妈这不是为你们好吗？”
婆婆不满地瞪了他一眼，又转向我，换上笑脸。
“念念，妈认识个月嫂，特别有经验，带过十几个孩子了，我让她明天就过来。”
“不用了妈，”我说，“我想自己带雯雯。”
“那怎么行！”
婆婆声音抬高了些。
“你一个新手妈妈，什么都不懂。月嫂专业，还能教你。再说了，你得好好休息，养好身体才——”
“妈。”
我打断她，语气平静。
“我想自己带我的孩子。”
婆婆脸色一沉，正要说什么，沈君献赶紧打圆场。
“妈，念念想自己带就让她自己带吧，我可以帮忙。月嫂的事以后再说。”
婆婆哼了一声，不再坚持，但看我的眼神明显冷了几分。
5
那天晚上，我喂完雯雯，沈君献主动去洗瓶。
在床头，打开手机。
张爱婷的短信如约而至。
“苏念姐，出院了吧？家里一定很温馨吧？真羡慕你，能在自己家里坐月子。我和强强还住在出租屋里呢，不过君献说了，很快就给我们买房子。他说不能委屈了我们母子。”
附带一张照片：强强穿着睡衣，抱着一只巨大的泰迪熊，背景是卧室的墙壁，有些发黄。
“强强今天问我，为什么爸爸不能天天回家。我告诉他，爸爸有另一个家，还有一个刚出生的妹妹。强强哭了，说他也想要一个完整的家。苏念姐，你说我该怎么回答他？”
我看着手机屏幕，心脏的位置有一瞬间的绞痛，但很快就被冰冷覆盖。
“念念，洗好了。”
沈君献走进来，擦着手。
“要不要喝点水？”
我把手机锁屏，放在床头柜上：“好。”
他倒了水递给我，坐在床边，眼神温柔。
“今天累了吧？早点休息。雯雯夜里我来照顾。”
“你不累吗？明天还要上班。”
我看着他。
“不累。”
他握住我的手。
“为你和雯雯，我做什么都不累。”
真感人。
如果不是每天下午三点准时收到张爱婷的短信，如果不是那些照片，我差点就要相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