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必了。”
我用力甩开他的手,语气里毫无波澜。
“我们之间,没什么好解释的。”
我看着他那张写满慌乱和心虚的脸,忽然觉得这三年的青春,就像一场笑话。
我转身,决然地走向门口。
“念念!沈念!”
蒋川的呼喊声在身后响起,夹杂着众人压抑不住的窃窃私语。
我没有回头。
一次都没有。
坐进早已等候在楼下的黑色宾利里,司机为我关上车门,隔绝了外界的一切喧嚣。
在柔软的皮质座椅上,紧绷的身体才终于有了些许松懈。
我拨通了一个烂熟于心的号码。
“哥,是我。”
我的声音,冷静得不像自己。
电话那头,传来顾言清沉稳而熟悉的嗓音:“我在。怎么了?”
“‘凤凰计划’,终止。”
我说出这五个字的时候,心脏还是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
那是我为蒋川的创业取的名字,寓意他能浴火重生,一飞冲天。
现在,这个计划,由我亲手启动,也由我亲手终结。
“立刻切断‘天启科技’所有由我们搭建的供应链渠道,特别是那几家德国的核心芯片供应商。”
“通知‘蓝海资本’,准备启动对赌协议。”
“另外,把我们控股的几家基金公司持有的‘天启科技’,全部,悄悄地,在市场上放出去。”
我一条条下达着指令,大脑前所未有的清晰。
电话那头的顾言清没有问任何原因,只是沉声应道:“明白。”
片刻的沉默后,他的声音柔和了一些。
“欢迎回家,念念。”
一滴滚烫的泪,终于从我眼角滑落。
不是为蒋川那个渣男。
是为我那三年喂了狗的青春,为那个曾经不顾一切、爱得像个傻子的自己。
这是我为这段感情,流的最后一滴泪。
从今往后,沈念,只为自己而活。
03
上市的第二天,本该是“天启科技”股价高歌猛进的子。
然而,诡异的事情发生了。
开盘后,股价仅仅是象征性地冲高了三分钟,便开始了断崖式的下跌。
抛盘如同水般涌来,无论多少资金进场护盘,都像是石沉大海。
到下午收盘时,股价险些破发。
整个华尔街都震惊了,所有财经媒体都在用“上市即巅峰”、“史上最惨新股”来形容天启科技。
蒋川的办公室里,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他一夜没睡,双眼布满血丝,死死盯着电脑屏幕上那条绿得刺眼的K线。
而比股价暴跌更让他崩溃的,是另一件事。
从早上开始,公司的电话就被打。
所有核心供应商,几乎在同一时间,以书面形式通知天启科技,单方面终止。
理由千奇百怪,有的是“公司战略调整”,有的是“产能不足”,有的甚至连理由都懒得编,直接表示不了。
这几家供应商,掌握着天启科技产品的核心命脉,一旦断供,整个生产线将在三天内全面停摆。
这意味着,他们刚刚向全球经销商承诺的出货量,将全部违约。
违约金,将是一个天文数字。
“到底是怎么回事!查!给我查!到底是谁在背后搞我们!”
蒋川声嘶力竭地咆哮着,将桌上的文件狠狠扫落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