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里放着我特意带来的燕窝、海参,还有给妞妞买的名牌连衣裙和城堡乐高。
都是我跑了三四个商场才挑到的。
我走过去,拎起几个沉甸甸的袋子就走。
“姐!”
我弟还在身后喊。
我没回头。
门关上前,我听到了弟妹的嘟囔声,
“装什么装,不就是被说中了心事吗?真要是净钱,还怕人说?”
紧接着是弟弟的安慰声,
“没事,咱也没说错,她就是那脾气,过两天就好了。”
大年三十,小区里响起噼里啪啦的鞭炮声。
我独自一人走在大街上,眼泪淌了一脸。
不会再好了。
这个事,我过不去了!
2.
小时候,家里条件差。
妈妈常拉着我的手念叨:
“你当姐姐的,一定要照顾好弟弟…”
“他可是你在这世上最亲的人…”
我信了,对她狠狠点头。
为了让弟弟过上更好的生活,我从十六岁开始,就趁着假期四处打工。
补贴家用的同时,也攒下了不少餐饮经验。
大学毕业后,我攥着自己辛苦攒下的钱,开了一家小饭馆。
一个人洗菜、炒菜、招呼客人。
每天累得腰都直不起来,硬是把这家小馆子做得风生水起,收入十分可观。
后来,弟弟结婚的三十万彩礼,我出的。
他女儿妞妞上国际学校的学费,我缴的。
就连前年他说妞妞大了,想换套大点的房子。
我也是二话没说,把准备扩店的六十万拿出来,给他付了首付。
当时他拍着脯跟我保证:
“姐,等我手头宽裕了,肯定一分不少还你。”
可这话,他说了两年,我一分钱没见着。
反倒每个月五千的房贷,还是从我工资卡里扣。
从前,我总觉得,这都是姐姐该做的,谁让他是我弟呢?
现在想想,我可真蠢。
回到家后,我的手机响了。
是我妈。
我盯着屏幕看了很久,还是接了。
“小禾啊。”
她声音带着刻意的温和,
“还在生气呢?”
我没说话。
“不是妈说你,这事确实是你做得不对。”
她开始絮絮叨叨,
“你说你弟弟平时对你多好,你至于因为几句话就生这么大气吗?”
“血浓于水,你不能这样对最亲的人…”
最亲?
我想起去年冬天,我急性阑尾炎发作。
给弟弟打去电话,他却说他在忙,让我自己叫救护车。
后来缴费、住院、签字,全都是我一个人扛着。
直到我康复出院,妈妈口中这个最亲的亲人,连一次面都没露过。
“小禾?”
我妈的声音把我拉回来,
“大过年的,快来给你弟和弟妹道个歉,这事就这么算了。”
“我道歉?”
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对啊。”
我妈理所当然,
“你是姐姐,当然应该多包容他们。”
这话太熟悉了。
从小到大,她说过无数遍。
“妈,我到底哪里错了?”
我强忍着哭腔。
“是他们污蔑我,凭什么要我道歉?”
电话那头的语气瞬间变了,
“啧!你这孩子怎么这么不懂事?明明是你揪着这事不放,怎么不能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