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是管理问题,这是黑社会!
是在和平年代,光天化之下的巧取豪夺和人身压迫!
我看着眼前这个因为害怕和愤怒而微微颤抖的年轻男孩,他就像这家旗舰店里,最后一点没有被污染的良知。
我站起身,走到他面前,郑重地看着他的眼睛。
“小马,谢谢你告诉我这些。”
“你放心,所有被他们侵占的,我会一分不少地帮你们拿回来。”
“而那些人,一个都跑不掉。”
我的声音很平静,但每一个字都带着千钧之力。
小马的眼圈,瞬间就红了。
他用力地点了点头,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从这一刻起,他成了我安在这个腐烂肌体内部,最敏锐的眼睛和耳朵。
05
第二天一早,我爸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这次他的语气里没有了愤怒,而是一种深沉的疲惫。
“来集团总部一趟,现在。”
我到的时候,我爸的办公室里还坐着另一个人。
集团副总,钱东来。一个五十岁左右,戴着金丝眼镜,看起来温文尔雅的男人。
他是我爸创业时期的老伙计,主管集团的纪律检查和人事,位高权重。
也是魏岚在集团内部最大的靠山。
我一进门,钱东来就站了起来,脸上挂着一副“为你着想”的痛心表情。
“江屿啊,你这次太冲动了。魏岚虽然有错,但她毕竟是集团的功勋老臣,旗舰店能在她手里做成行业标杆,她功不可没。”
“为了一点菜单上的小纰漏,你就直接报警,还把事情捅得这么大,现在外面媒体都在盯着,集团的股价都受到了影响。你这是在动摇集团的基啊!”
他一开口,就给我扣上了一顶“冲动无知,损害集团利益”的大帽子。
我爸江启山黑着一张脸,坐在巨大的老板椅上,一言不发,但眼神里的失望和不赞同,已经说明了一切。
我知道,这是钱东来恶人先告状了。
他昨晚肯定没少在我爸耳边吹风,把我说成一个为了夺权上位的“乱臣贼子”。
“钱叔叔,”我连看都没看他,径直走到我爸的办公桌前,“你说错了。我不是在动摇基,我是在刮骨疗毒。”
我爸终于开口了,他重重地一拍桌子,发出沉闷的响声。
“刮骨疗毒?你懂什么叫刮骨疗毒!你这就是胡闹!你知不知道因为你,集团损失了多少?”
“我命令你,立刻停止你那个所谓的调查!把旗舰店的事情,全部交给钱副总的纪检部门去‘内部处理’!”
“内部处理”四个字,他说得格外重。
钱东来假惺惺地连忙附和:“是啊江屿,你放心,这件事我一定会严肃处理,给董事长一个交代,也给你一个交代。魏岚虽然有错,但毕竟是集团的老人,我们不能把事情做得太绝,给她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嘛。闹到警察那里,对谁都没有好处。”
他这话说得滴水不漏,既安抚了我爸,又想把我手里的权力夺过去。
一旦让他“内部处理”,这件事最后的结果,无非就是魏岚记大过,罚薪一年,然后调去别的分店继续当她的土皇帝,而所有黑幕都将被永远掩盖。
我笑了。
我直接从随身的包里,拿出了一叠文件,是我昨晚连夜整理的,小马口述的那些关于食材和克扣工资的记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