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频在继续。
画面里的我，扶着许嘉文，显得有些吃力。
另一个身影出现了。
是周晓晓。
她从画面的另一侧小跑过来。
视频里传来她的声音，清晰可闻。
“瑶瑶，我手机好像忘在包厢里了，你帮我先扶着他，我上去拿一下马上就回来！”
说完，她就转身跑开了。
只留下我和醉得不省人事的许嘉文。
现场死一般的寂静。
和两年前周晓晓口中的版本，不一样。
不是我把许嘉文单独约出来的。
是她，主动把我留在了那里。
许嘉文摇摇晃晃，几乎要摔倒，整个人都靠在我身上。
我下意识地想推开他。
“别，晓晓会误会的。”
我的声音，带着一丝为难和抗拒。
“她不会知道。”
许嘉文含糊不清地说。
他的头靠在我的肩膀上。
“我回去会跟她解释的，她不会知道……你是为了帮我。”
完整的对话。
没有经过任何剪辑。
人群中，倒吸冷气的声音此起彼伏。
真相，开始浮出水面。
所有人的目光，都像探照灯一样，聚焦在舞台上那对新人身上。
周晓晓的身体开始发抖。
她不是在演戏。
是真的害怕了。
许嘉文的脸，已经没有一丝血色。
他看着屏幕，像在看一个处决自己的刽子手。
他想去关掉设备，但他的双脚像灌了铅一样，动弹不得。
视频还在播放。
画面里的我，艰难地扶着许嘉文，找了个路边的花坛让他坐下。
我站在一边，保持着距离。
几分钟后。
周晓晓回来了。
她没有立刻上前。
而是在一个隐蔽的角落，悄悄拿出了手机。
她调整着角度。
对着我和许嘉文。
“咔嚓”。
闪光灯亮起的一瞬间。
全场所有人都明白了。
那张流传了两年的“拥抱”照片。
就是这么来的。
05
照片拍完。
视频里的周晓晓，收起手机，脸上露出了一个心满意足的微笑。
然后，她才快步走上前。
声音甜美得像蜜糖。
“瑶瑶，辛苦你啦。”
“我一个人还真搞不定他。”
她亲热地挽住我的胳膊，好像什么都没发生。
视频到这里，结束了。
屏幕一黑。
但只黑了一秒。
然后，从头开始，循环播放。
从周晓晓让我帮忙。
到她偷偷拍照。
再到她假惺惺地感谢。
一遍又一遍。
像一个无法关闭的噩梦。
现场的死寂被打破了。
不是掌声，也不是祝福声。
而是爆炸般的议论声。
“天啊……原来是这样？”
“周晓晓也太可怕了吧？自己导演了一出戏？”
“那张照片，那段录音，全都是她设计的？”
“可怜苏瑶，被冤枉了两年……”
“什么可怜！这叫沉冤得雪！太爽了！”
“许嘉文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啊，他明明知道真相，却一句话都不说！”
“对啊，他还任由周晓晓污蔑自己的朋友，这种男人真 ** ！”
那些曾经对我指指点点的人。
那些曾经安慰周晓晓、辱骂我的人。
此刻，他们的脸上，充满了震惊、尴尬和愧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