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动。
“轻舟，”他声音里带上了哭腔，
“我错了，我真错了。你回来，我们好好过，行吗？我戒烟，我以后天天回家吃饭，我什么都听你的，你回来！”
他滑坐下去，背靠着门，头埋在膝盖里。
我听见压抑的、破碎的抽泣声，混着含糊不清的呓语。
“轻舟，别不要我！”
我站在原地，听着。
心里一片平静。
不是麻木，是那种事情终于走到这一步、再无转圜余地后的，彻底的平静。
甚至有点想笑。
原来他也会哭。原来他也会说我错了。
原来他也会求别不要我。
只是太晚了。
晚到他的眼泪、忏悔、承诺，听起来都像一场拙劣的、自说自话的表演。
观众已经离场，灯光已经熄灭，他还在舞台上，对着空无一人的观众席，声嘶力竭。
门外的抽泣声渐渐低下去，变成断断续续的呜咽，最后只剩下沉重的呼吸。
不知过了多久，我听见他站起来，脚步踉跄地离开。
脚步声在楼梯间回荡，越来越远，最后消失。
楼道里的感应灯，次第熄灭。
我走到窗边，夜色很浓，没有星星。
远处有车灯划过，像流星，一晃而过。
我看了很久，然后拉上窗帘，走回卧室。
新买的床单有点硬，但净，有阳光晒过的味道。
黑暗里，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平稳，有力。
第5章 5
陆言开始出现在我公司楼下。
我加完班出来，看见他靠在车旁，手里捻着一支没点的烟。
他瘦了，衬衫皱巴巴的。
看见我，他快步过来挡住去路：“我们谈谈。”
我绕过他。
他追上来，抓住我胳膊，力道很大，
“就五分钟。”
我停下，看向他的手。
他手指关节上有擦伤，大概是那天踹门弄的。
“放手。”
他没放，反而攥得更紧：
“你至少告诉我为什么。就因为我戒烟？因为林璐璐？我可以解释。”
“不用解释。”我打断他，声音平静，“我都知道。”
他愣住。
“你知道什么？”
“我知道你们在酒吧约会，知道她送你画，知道你为她戒烟。”
我看着他的眼睛，
“还知道你送她项链，两周前，比我那条款式新，价格也贵。”
他脸色瞬间苍白，手松开了。
“你查我？”他声音发颤。</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