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CU,这个见证了我人生最黑暗时刻的地方,我一秒钟都不想再待下去。
周凯帮我收拾好东西。
护士推着轮床过来,帮我转移。
躺在轮床上,我看着天花板的灯光一盏盏向后掠去。
我知道,我正在离开过去。
离开那个被背叛,被抛弃,险些死去的周哲。
一个新的周哲,正在重生。
从ICU到普通病房,只有短短几十米的走廊。
我却感觉,像是走完了一生。
在普通病房安顿下来后,周凯把我的手机递给我。
上面有一个未接来电。
是徐梦的父亲打来的。
我看着那个号码,眼神平静。
复仇的大网已经张开。
猎物正在网中做着最后的挣扎。
而我,这个猎人,只需要耐心等待。
等待她所有的希望都断绝,所有的退路都被堵死。
然后,收网。
我没有回拨,也没有拉黑。
我只是把手机放在床头柜上,对周凯说:
“帮我把笔记本电脑拿过来吧。”
“啊?哥,你要电脑嘛?医生让你多休息。”
“休息够了。”我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我那个,落下了十天,该捡起来了。”
复仇,只是我人生中的一小段曲。
我不会让它,耽误我太久。
属于我的人生,才刚刚重新开始。
07
周凯把笔记本电脑支在我的病床上。
开机,联网。
熟悉的界面弹出来。
我打开工作软件,开始处理那堆积了十天的邮件和文件。
大脑飞速运转。
代码,数据,方案。
这些冰冷而理性的东西,反而让我感到前所未有的平静。
它们不会背叛,不会欺骗。
你输入什么,就得到什么。
周凯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
“哥,你真是个怪物。刚从ICU出来,脑子里就只剩工作了?”
“不然呢?”我头也不抬,“想那些烂事,只会耽误我赚钱。”
他给我竖了个大拇指,没再打扰我。
病房里,只剩下我敲击键盘的声音。
清脆,规律。
不知道过了多久,床头柜上的手机又一次震动起来。
还是那个座机号码。
徐梦的父亲,徐建国。
真是不死心。
周凯想直接挂断,被我拦住了。
“我来接。”
我拿起手机,划开接听键,开了免提。
“喂。”
电话那头明显愣了一下,大概没想到我会接。
“阿哲啊,我是爸爸。”徐建国上来就摆出长辈的架子,“你阿姨都跟我说了。我知道你心里有气,但夫妻之间,床头吵架床尾和,哪有隔夜仇啊?”
他的声音听起来“通情达理”。
“梦梦一个女孩子,不懂事,你多担待一点。她也是为了你好,怕你治病钱不够……”
我打断他。
“徐先生,我们打开天窗说亮话。”
我的称呼,让电话那头的声音一滞。
“第一,她趁我昏迷,私自贱卖我们共同的婚房,这是事实吧?”
“这……这是为了给你……”
“第二,她拿着卖房的五百万,没有交一分钱医药费,而是买了机票跟别的男人跑到国外,这也是事实吧?”
“阿哲,你听我解释,那个秦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