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尖被残留的液体灼得刺痛。
我终于忍不住,哭了。
季淮皱眉,语气里满是不耐:
“不就是一本旧笔记,哭什么?我给你买一套全新的医学全书。”
“那不一样!”
我朝他吼,
“那是我爸爸亲手写的!你明明知道它对我多重要!”
“她说了不是故意的,你还想怎样?”
季淮将林薇护在身后,仿佛我才是加害者。
他第一次,为了别人对我大声。
我心口剧痛,哭到窒息。
“我……我把它放在最里面,不是她拿出来,怎么会……”
“够了!”
季淮冷冷打断我,
“一本笔记而已,你到底要发什么疯?”
发疯……
原来我的珍视,我的痛苦,在他眼里只是发疯。
林薇红着眼,哭着说:
“都是我的错,虞眠姐你别怪阿淮。我……我帮你修复?”
她说着,伸手就去碰那本已经脆弱不堪的笔记。
她的手刚碰到书页,那本书就像被算计好了一样,
从桌上滑落,啪地一声散了架。
林薇顺势向后一倒,手掌精准地按在一块玻璃碎片上,血瞬间涌了出来。
“啊!好痛!”她哭出声。
季淮的目光变得狠戾,死死盯着我。
“虞眠!你推她做什么!你知不知道手对设计师有多重要!”
我看着满地狼藉,无力地摇头:“我没有……”
“你没推她,她会拿自己的手开玩笑?你简直不可理喻!”
他让佣人把我请回房间并锁上门。
我被关着,抱着那堆被腐蚀的纸页,坐在冰冷的地板上。
季淮不信我。
这个认知,比毁掉笔记更让我痛苦。
我拿出手机,在那个帖子里打下最后一行字:
【他说我不可理喻。】
然后关机,扔掉。
窗外电闪雷鸣,我想起小时候,爸爸总会捂住我的耳朵说:
“眠眠不怕,爸爸在。”
可现在,爸爸不在了。
4
我在房间里待了整整一天一夜,没有吃东西,也没有喝水。
身体渐渐开始不对劲,我感觉呼吸越来越困难,
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皮肤也开始发痒、发烫。
我想起来了,昨天林薇打翻的那杯液体,不仅腐蚀了笔记,
也溅到了地毯上。那股刺鼻的气味,一直萦绕在房间里。
我挣扎着想去开门,想去求救,
但浑身无力,刚站起来就摔倒在地。
我拼命地拍打着房门,声音嘶哑,
“救……救命……”
但是没有人回应。
意识渐渐模糊,我感觉自己像一条缺水的鱼,
倒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息。
黑暗像水一样将我淹没,窒息感越来越强烈。
在彻底失去意识前,我仿佛看到了季淮。
他推开门,逆着光,看不清表情。
“虞眠,知道错了吗?”
我拼命地想点头,想告诉他我错了,
我不该跟他闹,只要他救我。
可我连张嘴的力气都没有了。
下一刻,我彻底晕了过去。
再次醒来,是在医院的病房里。
手臂上着输液管,冰冷的液体缓缓流入我的血管。
床边站着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医生,
神情严肃地对站在一旁的季淮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