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之后,我被软禁了。
赵程不让我出门,收走了我的手机。
妈妈偶尔来,每次都用怨恨的眼神看我,但不再大吵大闹。
爸爸来过一次,给我一个信封,里面有两千块钱。
“找个机会走吧,离赵程远点。”
我惊讶地看着他。
爸爸眼神复杂,无奈叹气。
“笙笙死前找过我,说了一些话,但我没当真。”
“爸,姐姐说了什么?”
我急切地问。
他摇头,不愿意告诉我。
“她精神状态不好,说的都是胡话,你自己保重。”
我越来越确定,姐姐的死不是简单的自,童童的死也可能不是意外。
第二天,赵程请假在家陪我。
爸妈在收拾姐姐最后的东西。
下午,门铃响了。
是警察,说姐姐的案子还有一些细节要核实。
赵程热情地请他们进来,我坐在沙发上,手在发抖。
警察问了几个常规问题,然后突然问。
“赵先生,您妻子去世前,有没有和您提过她妹妹的事?”
赵程叹了口气。
“提过,她一直放不下童童的死,对郁璃又恨又愧疚。”
“我说过很多次,那是意外,但她听不进去。”
“她有没有说过想起什么新线索?”
赵程顿了顿,摇头。
警察又看向我。
“郁小姐,您姐姐跳楼前,有没有说些什么?”
我深吸一口气,垂下眼避开赵呈的视线,低声开口。
“姐姐说,她终于看清了十年前在河边,是谁推的童童!”
警察的眼神瞬间锐利起来。
赵程脸上的温和表情僵住了,放在膝盖上的手不由收紧。
我垂着眼,却能感觉到他冰冷的视线。
“河边的人?什么意思?”
警察立刻追问。
我抬起头,这次直视着警察,声音清晰了些。
“姐姐说,她想起童童落水那天,河边除了我和童童,还有第三个人。”
客厅里一片死寂。
赵程忽然叹了口气,语气无奈。
“警察同志,我妻子这十年精神状态一直不好。”
“童童死后,她经常产生幻觉,说些不存在的人和事。”
他转向我,眼神里带着责备。
“郁璃,我知道你难过,但你不能因为想减轻自己的负罪感,就编造这种谎言。”
妈妈从房间里冲出来,尖声道。
“她说谎,她就是想把责任推给别人!”
警察摆摆手,示意安静。
“郁小姐,您姐姐具体是怎么说的?她看清那个人是谁了吗?”
我沉默了几秒,随即摇头。
“她没说完就……跳下去了。”
这是实话。
记里只写了“小心赵”,后面的内容被截断。
警察记录着,又问了几个问题,最后说会重新调查当年的溺水案。
他们离开后,家里的气氛降到了冰点。
赵程关上门,转身看着我,脸上的温和彻底消失了。
“郁璃,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他一步步走近,声音压得很低。
“你姐姐已经死了,你非要让所有人都不得安宁吗?”
我往后退,后背抵住了墙。
“我只是说了实话。”
“实话?”
赵程冷笑,“你姐姐疯了十年,她说的话能当真?”